窝阔台,你性情沉稳,做事周全,朕命你统领右路军,进攻花剌子模西部重镇,配合中军,合围撒马尔罕,切记稳扎稳打,不可冒进。”
“儿臣遵令!”窝阔台躬身应道。
最后,他看向拖雷,语气格外温和:“拖雷,你最勇猛,也最沉稳,中军护卫交由你,朕最放心,随朕亲征,冲锋陷阵,护我中军周全。”
“儿臣遵命!”拖雷重重磕头,眼中满是热泪。
四子齐齐跪地,高声齐呼:“儿臣遵父汗令,誓死追随父汗,西征雪恨,不灭花剌子模,誓不还师!愿为蒙古,战死沙场,无怨无悔!”
看着四子坚定的模样,成吉思汗心中百感交集,他抬手,示意四子起身,目光望向帐外西方,眼神深邃而悠远。
夜色渐深,斡难河畔的积雪越积越厚,整个草原都陷入沉寂,唯有金顶大帐内的灯火,彻夜未熄。
成吉思汗独自坐在案前,亲手铺开羊皮地图,借着灯火,一笔一划绘制西征路线,细细标注花剌子模各大城池、关隘、水源、牧场,从讹答剌到布哈拉,从撒马尔罕到玉龙杰赤,每一处地形,每一处要塞,都反复标注,一遍遍推演作战方略,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,依旧未曾合眼。
他拿起案上的马头琴,轻轻拨动琴弦,琴声低沉悲壮,夹杂着窗外的风雪之声,如泣如诉,仿佛在诉说着死难同胞的冤屈,在诉说着蒙古的屈辱,又仿佛在奏响西征的战歌,激昂而悲壮。
琴声之中,成吉思汗闭上双眼,再次立下血誓,这一次,没有震天的怒吼,没有激烈的言辞,却字字千钧,刻入骨髓,融入血脉:“朕,铁木真,尊号成吉思汗,以苍狼白鹿先祖之名,以蒙古帝国大汗之名,以数十万子民的血泪之名起誓:此生,必亲率蒙古铁骑,踏平花剌子模全境,擒杀摩诃末,将他碎尸万段,受尽折磨;诛杀海儿汗,抽筋剥皮,血祭四百五十位死难商民;将兀忽台使者的头颅,迎回草原,厚葬安葬;让所有折辱蒙古、杀害蒙古子民的人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朕要让蒙古的旗帜,插遍中亚大地,让蒙古铁骑的威名,震动欧亚,让后世子孙,永远记得今日之耻,永远记得蒙古的尊严,不可侵犯!此誓,天地为证,鬼神可鉴,若违此誓,天人共弃,死无葬身之地!”
誓言落下,琴声戛然而止,成吉思汗睁开双眼,眼底再无半分波澜,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三日后,远方快马加急,捷报传回斡难河畔大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