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对。”薛扯别乞声音发狠,“我们连夜出兵,避开他的主力,直扑他后方老营。一把火烧光他的营帐,抢走他的母亲妻儿,劫走他的粮草财物。
只要抓住他的家人,铁木真军心必乱,部众必散。
到那时,草原之上,谁还敢不服主儿勤?”
泰出浑身一震,犹豫片刻,眼中也露出决绝:
“好!就这么办!事到如今,不反,是死;反,还有一线生机!”
两人当即定下计策:
整点本部精锐勇士,趁夜色深沉,悄悄开拔,全速奔袭铁木真后方老营。
夜半时分,月色昏暗。
主儿勤骑兵衔枚疾行,马蹄裹布,不惊动斥候,一路直奔铁木真的后方营地。
老营之内,一片安宁。
这里没有铁甲森严,只有妇人、老人、孩子、伤员,还有看管牛羊的牧人。守卫不多,也从未想过,同族宗室,会在深夜举刀相向。
等到主儿勤骑兵冲到营前,守卫才惊觉不妙,吹响号角,可已经晚了。
“杀——!”
喊杀声骤然撕裂夜空。
主儿勤人冲入营地,见帐就烧,见人就砍,火光冲天,哭喊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,混作一团。
“铁木真的母亲在哪里?”
“抓孛儿帖!抓他的妻儿!”
诃额仑夫人在帐中听到动静,脸色剧变,立刻起身,披上衣衫,走出大帐,高声镇定指挥:
“都不要乱!妇幼往山后躲!勇士们护住家小!”
老弱妇孺惊慌奔逃,哭声震天。
忠心于铁木真的部众,拼死抵抗,可人数太少,根本挡不住凶悍的主儿勤精兵。
一场浩劫,落在老营。
等到主儿勤人劫掠够了、杀够了,才带着掳走的牛羊、财物、俘虏,从容撤退。
老营一片狼藉,尸横遍地,帐篷大半化为灰烬,伤者哀嚎不止。
天快亮时,噩耗传到铁木真大营。
斥候浑身是血、跌跌撞撞冲入大帐,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颤抖:
“可汗!大事不好!
主儿勤部反了!
他们夜袭老营,烧杀抢掠,死伤无数,夫人受惊,部众家眷多有死伤,牛羊财物被掳走大半!”
一句话,让整个大帐,死寂一片。
铁木真正在和博尔术、木华黎等人商议整编部众、安抚新附部落的事。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坐在主位上,一动不动。
脸色,从平静,一点点变得铁青,再变得漆黑如墨。
周身气息,冷得让人不敢呼吸。
手指紧紧攥住腰间刀柄,指节发白,骨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