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之下,尸骨无存。
誓罢,二人痛饮烈酒,各自回营点兵。
不多时日,三路大军,如期会师。
王汗两万精骑,札木合数万部众,再加上铁木真收拢的旧部、慕名来投的牧民勇士,三军汇合,旌旗遮天,马蹄动地,绵延数十里,气势骇人。
草原之上,多少年不曾见过如此浩大的兵马。
所过之处,飞鸟惊走,野兽奔逃,各部远远望见,无不心惊胆战。
而蔑儿乞三部,全然不知大祸临头。
他们自恃偷袭得胜,掳了孛儿帖,抢了无数牛羊财物,整日在营中饮酒作乐,歌舞不休。
在他们眼里,铁木真不过是一个丧父的孤儿、无势的穷小子,就算妻子被掳,也只能忍气吞声,绝不敢来寻仇。
他们放松戒备,不设斥候,不修营垒,只当天下太平。
这一日,天色昏黑,寒风呼啸,乌云遮月,正是夜袭的好时机。
三路大军,悄无声息,潜行至蔑儿乞营地附近。
人马衔枚,马蹄裹布,连一声马嘶都听不到,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铁木真全身披甲,腰悬长刀,手握马缰,立于最前。
夜色之中,他双目如鹰,死死盯着远处蔑儿乞营地中零星的灯火。
他身旁,者勒蔑、速不台、合撒儿等人,个个屏息凝神,手握弓刀,只待一声令下。
铁木真深吸一口气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从今日起,他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孤儿。
从今日起,他要让草原知道,铁木真,不可辱。
他心中只有三句,反复回荡:
救孛儿帖。
雪今日之耻。
立我威名。
忽然,铁木真猛地拔出长刀,向前一挥,压低声音,却带着千钧之力:
“杀——!”
号角声,在夜色中骤然吹响。
低沉、雄浑、震人心魄。
刹那之间,三路铁骑如潮水、如惊雷、如决堤洪水,轰然冲出,朝着蔑儿乞大营,猛扑而去。
“杀啊——!”
“踏平蔑儿乞!”
“救夫人!”
喊杀声瞬间撕破夜空,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蔑儿乞人还在睡梦之中,有的醉酒未醒,有的赤身裸体,听见外面杀声震天,火光四起,一时懵在原地,不知发生何事。
“敌袭!有敌袭!”
“是蒙古人!好多蒙古人!”
慌乱之中,有人哭喊,有人乱跑,有人摸不到弓箭,有人找不到马匹,营地瞬间大乱。
联军勇士,早已憋足了一口气,人人奋勇,个个争先,弯刀挥舞,箭如雨下。
穹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