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落在他眼底,温润平和。老狼安静坐在角落,手里摩挲着吉他琴身,不怎么插话,却始终带着浅笑,融入这份细碎的烟火热闹里。
就在这份温和的笑闹氛围正浓时,厨房的木质小门被轻轻推开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轻响。
易毅从门内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刚刚收拾完晚餐的厨具碗筷,里里外外把厨房擦拭干净,琐碎的收尾工作耗费了不少精力。此刻的他早已褪去了下厨时利落干练的模样,原本挽至手肘的衬衫袖口已经轻轻放了下来,规整遮住线条干净的小臂,身上沾染的烟火气息慢慢淡去,回归了一贯的清冷沉静。
连日的录制奔波、每日早起备餐、悉心照顾所有人的起居饮食,无形之中消耗着他的心神。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悄然爬上眉眼,不像众人外放的欢快,他的倦意是内敛又安静的,藏在微微松弛的肩线、清淡的眉眼间,不仔细观察根本无从察觉。
他没有丝毫想要加入院子笑闹的意思,也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身姿挺拔、步履轻缓地穿过庭院中央的空地。夜晚的晚风拂过他的发梢,吹起额前细碎的刘海,衬得他面色愈发清浅温润。
几步走到院中的老井台边,他停下脚步。
青石砌成的井台被晚风浸得微凉,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,是常年使用留下的温柔痕迹。井边摆放着干净的搪瓷脸盆,是蘑菇屋日常洗漱所用。易毅弯腰接了半桶清冽的井水,微凉的井水晃动,映着头顶昏黄的屋檐灯光,碎出点点微光。
他俯身掬起一捧冷水,轻轻扑在脸上。刺骨的微凉瞬间席卷全身,恰到好处地冲淡了几分积攒的疲惫,让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。反复清洗几遍脸颊后,他伸手扯过井台边悬挂的干净白毛巾,指尖细致地擦干净脸上的水珠、手心的水渍,动作从容又舒缓,带着独有的安静质感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,全程安安静静,和院子里热闹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又温柔的对比。
擦拭干净之后,他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,缓缓转过身,目光淡淡扫过院中说笑的众人,嗓音清浅温和,带着一丝刚被冷水涤荡过的微凉质感,轻声开口:“我先去睡了。”
短短五个字,语气平铺直叙,平淡得像是在诉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日常小事,没有疲惫的抱怨,没有刻意的告别,平静又从容。
喧闹的院子几乎是瞬间安静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