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忽然动了动,五根指头像抓东西似的蜷了蜷。
玛格丽特手一缩,退了半步。
她面无表情,但退开的那半步暴露了底细。
玛莎凑上来,蹲下身,眼睛跟婴儿平齐,盯了半天,忽然扭头问克莱因:“老爷,她怎么不哭啊?正常吗?刚生下来不都得哭吗?我娘说哭得越响越——”
“哭过了。”
克莱因说,“你进来之前。”
玛莎“哦”了一声,又低头看。
婴儿被这阵动静闹得哼唧了一声,嗓子细细的,不像哭,倒像是嫌吵。
阿芙洛斯一直没出声。
她站在佩卡尔身后,两只手扒着佩卡尔肩膀,从缝隙里盯着那团小小的东西看。
灰绿色的竖瞳睁得很大,一眨不眨。
“可以摸摸看吗?”
声音很轻,带着点不确定。
克莱因看了她一眼。
“……还是不动手的好。”
阿芙洛斯嘴巴瘪了一下,但没反驳,老老实实收回伸出去半截的手。
佩卡尔从头到尾没吱声。
这不像她——平时就数她跟玛莎最能闹。
……
……
庭院里的笑语喧闹渐渐远去,克莱因温声劝慰着,半请半送地将一众亲友送出家门。
众人本还兴致勃勃地议论着新降生的小生命,步履轻快地散去。
走在最后的玛莎满心不舍,脚步频频停顿,临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张望屋内,满眼都是对小婴儿的好奇与喜爱,最后被玛格丽特轻轻拽着后领,笑着带离了院落。
木门轻轻合拢,隔绝了屋外所有声响。
一室喧嚣尽数褪去,暖意融融的卧房瞬间归于静谧。
屋内再无旁人,只剩克莱因、奥菲利娅,以及安睡在怀中的小小婴孩罗莎琳德。
经历过降生的稚嫩小生命此刻睡得格外安稳,小小的身子蜷缩着,呼吸轻柔绵长,丝毫没有初生婴儿常见的躁动啼哭。
克莱因缓步走到床边坐下,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稚嫩的小脸上,静静凝望了许久。
片刻后,他沉稳的思绪渐渐沉淀,然后缓缓抬起右手,虚悬在罗莎琳德小小的身躯上方,指尖相隔寸许,不曾触碰娇嫩的肌肤,只以温和的炼金术感知细细探查孩子的周身状态。
丝丝缕缕温润的魔力悄然铺开,缓缓扫过婴孩的四肢百骸与灵魂根基。
数息之后,克莱因轻轻收回手掌,眼底的细微疑虑并未完全散去。
探查结果堪称完美:小家伙的灵魂根基异常稳固,无丝毫躁动裂隙,完全不存在新生儿常见的灵魂不稳之态;体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