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!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冯四咳嗽了几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“那天夜里……我刚出城不久……走到城南十里外的密林时……突然被人从背后打晕了……等我醒来时……信已经不见了……”
“那为何回来骗本王说信已送到?!”穆王的手越收越紧,几乎要将冯四的衣领撕碎。
冯四闭上眼睛,泪水混着血水滴落:“我怕……怕王爷责罚……我以为……以为可以瞒过去……”
穆王松开他的衣领,后退了两步,站在地牢,脸色铁青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呼吸粗重。
他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缓缓转过身,走出了地牢。
他站在地牢门口,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夜空中那轮被云层遮蔽了大半的月亮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那封信……
那封详细描述了他与金陵萧家勾结、约定起事日期的信——落入了不知名的人手中。
他不知道截信的人是谁,不知道那封信现在在哪里,更不知道对方掌握了多少秘密。
他只知道,那封信一旦被公之于众,他就彻底完了。
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站在夜色中,沉默了很久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:“查……给本王查……就算是掘地三尺,也要把那封信给本王找回来!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大步走回书房。
然而刚走出几步,脚下忽然一个踉跄。
他扶住廊柱,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,溅在廊下的青砖地面上,在月光下触目惊心。
“王爷!”身后的侍卫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穆王摆了摆手,想说自己没事,但一张口,又是一口鲜血涌出,顺着嘴角淌下,滴在他绛紫色的锦袍上,洇开一片暗红色的印记。
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侍卫们七手八脚地将他扶回卧房,又急忙去请大夫。
穆王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面色灰败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大夫诊脉之后,面色凝重,只说了一句话:“王爷这是急火攻心,气血逆行,需要静养,切忌再动怒劳神。”
穆王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望着帐顶,一言不发。
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同一个画面——那封信,正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