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昭华宫的小花厅,在地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。
元阮一大早就醒了,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,就穿着一身小寝衣,蹬蹬蹬地跑到元姝华的书房门口,探进半个小脑袋,眼睛亮晶晶地问:“姐姐!今天早上还能吃那个蛋糕吗?”
元姝华正坐在书案后翻阅一本公文,听到她的声音,抬起头来,看到她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睛,忍不住笑了一下,放下公文,招了招手让她进来。
元阮立刻跑了进来,爬到元姝华身边的椅子上坐好,仰着小脸,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元姝华伸手替她理了理睡得有些蓬乱的头发,声音温和:“蛋糕不能天天吃,吃多了会生病,牙齿也会疼,下次等阿丑过生辰的时候,我们再做一个,好不好?”
元阮的小嘴微微撅了一下,显然有些失望。
但她向来听元姝华的话,知道姐姐说不能吃就是真的不能吃,便也没有撒娇耍赖,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:“好吧……那阿丑哥哥什么时候过生辰呀?”
她转过头,看向正站在门口、有些手足无措的阿丑。
阿丑今日也起得很早,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色短褐,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。
他本来是想来看看元阮醒了没有,却正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。
听到元阮的问话,他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才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他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一天。
在槐溪镇的那些年,他每天活在恐惧和饥饿中,连自己的名字都快要忘记了,更不用说生辰。
没有人告诉过他,他是在哪一天出生的,也没有人在意过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和委屈。
元阮看着他这副模样,也愣住了。
她虽然年纪小,但也隐约感觉到,阿丑哥哥好像很难过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安慰他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只能求助地看向元姝华。
元姝华看着阿丑低着头、绞着衣角的模样,沉默了片刻。
她站起身,走到阿丑面前,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。
阿丑感觉到她靠近,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但并没有后退。
元姝华看着他,声音温和而平静:“阿丑,你抬起头来看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