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元姝华的眉头微微一动:“往金陵去的?他这个时候给金陵写信,是想做什么?”
“属下猜测,穆王可能是想请求金陵方面提前行动。”祁安分析道,“他如今内忧外患,仓库被抄,大将被杀,后院又起火,已经有些乱了阵脚,他可能是想借助金陵的力量,尽快稳住局面。”
元姝华的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着,节奏缓慢而规律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派人盯紧那封信的去向,如果能截获,最好;如果不能,也要查清楚收信人是谁。”
“另外,穆王府那边,继续盯紧,但不要轻举妄动,他现在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谁靠近他,他就咬谁。”
“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祁安抱拳,转身退出了书房。
元姝华独自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。
穆王后院起火,对他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,但对她来说,却是一个机会。
一个可以进一步瓦解穆王阵营、扩大自己优势的机会。
但她不着急,她有的是耐心,等着穆王自己露出更多的破绽。
她收回目光,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下,拿起笔,继续批阅桌上的公文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傍晚时分,穆王府内依旧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。
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,惊动了书房里那头暴怒的猛兽。
书房内,满地狼藉。
书案被掀翻在地,笔墨纸砚散落一地,上好的端砚碎成了几块,昂贵的宣纸被撕成碎片,像雪花一样铺满了地面。
书架也被推倒了,书籍散落一地,有几本还被踩上了脚印。
穆王坐在一片狼藉之中,背靠着墙壁,头发散乱,衣襟敞开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像一头刚刚经历过殊死搏斗的野兽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——是的,他哭了。
在他得知自己最疼爱的次子不是亲生骨肉的那一刻,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心如刀割。
他想起那个孩子第一次叫他“父王”时的情景,想起那孩子骑在他脖子上逛灯市时的笑声,想起那孩子生病时他彻夜守在床边、亲手喂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