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状纸,双手高举过头顶,声音苍老而颤抖:“青天大老爷……老汉要告张武……他……他霸占了我家的祖田,还打死了我儿子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哽咽,老泪纵横,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他的孙子跪在他旁边,也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,红着眼眶,接着祖父的话说道:“三年前,张武带着一帮人来到我们家,说我家的田产契约是假的,要收回田地。”
“我爹不服,跟他们理论,被他们活活打死,我爷爷去官府告状,却被赶了出来,说我们是诬告……”
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泪。
段云笙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看向张武:“张武,你可认罪?”
张武冷笑一声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你说我霸占田产,可有证据?”
老者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份泛黄的地契,双手呈上:“这是老汉家的地契,是祖上传下来的,上面有官府的印章!”
段云笙接过地契,仔细看了一遍,又让身边的书吏核对了一番,确认地契是真的。
她放下地契,目光重新落回张武身上:“张武,地契在此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张武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,冷笑道:“地契可以伪造,谁知道他是不是找了个造假的高手,做了一份假的来诬陷我?”
老者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张武,嘴唇哆嗦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段云笙的目光微微一冷。
她知道张武是在狡辩,但仅凭一份地契,确实很难定他的罪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道:“传证人——”
第二名原告被带了上来,是一个中年妇人。
她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裙,面容憔悴,双眼红肿,显然已经哭了很久。
她跪在堂下,从怀中取出一张借据,声音沙哑:“大人……民妇要告张武……他放印子钱,利滚利,逼得我丈夫上吊自尽了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又流了下来,滴在手中的借据上,将墨迹洇湿了一片。
接着,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原告依次被带上堂……
每一个人的陈述,都是一段血泪斑斑的往事。
有的是田产被霸占,有的是妻女被凌辱,有的是亲人被打死,有的是被逼得家破人亡……
大堂内的气氛越来越沉重,连那几个刑部和御史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