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自己的披风,盖在她身上。
然后她转过身,朝阿丑伸出手。
阿丑犹豫了一下,握住她的手,爬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启动,沿着朱雀大街,朝宫城的方向驶去。
车厢内,元阮睡得正香,小脸上还带着笑意,不知在梦里看到了什么。
阿丑靠在车壁上,也有些昏昏欲睡,但他强撑着没有闭眼,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,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花灯,沉默了很久。
元姝华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。
她能感觉到阿丑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,但她没有睁眼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阿丑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低,像是怕吵醒元阮:“公主……明年……还能来吗?”
元姝华睁开眼睛,看着他那双带着期待和忐忑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:“能。”
阿丑得到了肯定的答复,没有再说话,但他靠在车壁上的身体,明显放松了许多。
他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,很快便沉入了梦乡。
马车穿过宫门,在昭华宫前缓缓停下。
桐儿将元阮抱回她的房间,帮她脱了外衣和鞋子,盖好被子。
小姑娘翻了个身,抱着被子,嘟囔了一句“糖葫芦……”,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阿丑也回了自己的房间,虽然依旧没有说什么,但他临睡前,将那只老虎面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枕头边上。
元姝华站在院子里,看着头顶那轮明月,沉默了很久。
夜风拂过,吹动她鬓角的碎发,带来一丝凉意。
穆王府的宴会定在三月十八,恰逢春暖花开、草长莺飞的时节。
请柬是三日前送到各府的。
烫金的封皮,内页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宴会的缘由——“赏春”。
说是穆王府后花园的牡丹开得正好,特邀诸位大人过府共赏。
理由冠冕堂皇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但谁都清楚,这不过是穆王借赏花之名,行拉拢之实的一次集会。
请柬自然也送到了昭华宫。
元姝华接到请柬时,正在书房里翻阅段云笙送来的最新情报。
她接过桐儿递来的烫金请柬,翻开看了一眼,便随手放在了书案一角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“公主,穆王府的宴会,您去吗?”桐儿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不去。”元姝华的回答干脆利落,“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