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血汗,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。”
抄家所得的财物,在第三天上午开始向百姓发放。
府衙前的广场上,排起了长长的队伍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者,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有跛着脚的残疾汉子。
他们中的许多人,都曾在张家父女的压榨下艰难度日,如今听说可以领回被侵占的财物,早早地便来排队了。
桐儿带着几个侍卫在现场维持秩序,周怀安亲自坐在桌前,对照着账簿,一笔一笔地核对、发放。
有老者领到银子时,双手颤抖,老泪纵横,跪在地上朝着府衙的方向磕了好几个响头。
有妇人领到钱后,抱着孩子泣不成声,连声道谢。
元阮跟着元姝华站在府衙二楼的廊道上,看着楼下广场上的一幕幕,拉了拉元姝华的衣袖,仰起小脸问:“姐姐,那些爷爷奶奶为什么哭呀?”
元姝华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答道:“因为他们等了太久,终于等到了一个公道。”
元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又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那姐姐是好人,大好人。”
元姝华低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接话,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。
发放工作进行到第三天下午时,祁安忽然快步走上楼来,神色有些凝重:“公主,有件事需要您定夺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是关于王张氏的祖父。”祁安压低声音,“属下查了一下,王张氏的娘家姓张,她祖父叫张敬堂,曾是先帝时期的吏部侍郎,致仕后定居在沧州下属的清河县。”
“虽然已经年过八旬,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在地方上颇有影响力。”
元姝华挑了挑眉:“吏部侍郎?倒是比我想象的品级高些。”
“公主,此人虽然已经致仕,但在朝中仍有不少人脉,若是贸然处置,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”祁安斟酌着措辞。
“而且,他昨日已经派人送了一封信来,言辞恳切,说自己年迈体弱,不便远行,请公主移驾清河县一叙,他愿当面赔罪。”
元姝华看完那封信,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封信写得极为得体,先是自责教女无方,再是称赞公主英明,最后以“老朽年迈,腿脚不便,恳请公主移驾”为由,试图占据主动。
字里行间,既不失礼数,又隐隐透着一种“老夫虽然致仕,但也不是好惹的”底气。
元姝华将信纸放在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