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,目光望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,淡淡道:“不必准备什么,只需将证据备齐即可,张家父女作恶多端,证据不会少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另外,派人去通知沧州府衙的人,让他们把大堂收拾干净,明日,本宫要亲自坐堂。”
“是。”桐儿应声退下。
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元姝华独自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际线,夜幕缓缓降临。
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“嗒嗒”声,目光深沉。
翌日,沧州府衙。
天还未亮透,府衙门口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有衣衫褴褛的贩夫走卒,有拄着拐杖的白发老翁,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也有满脸风霜的庄稼汉。
他们有的是来看热闹的,有的则是昨夜辗转反侧、最终下定决心来告状的。
那些憋在心里多年、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申辩的冤屈,在听说九公主要公开审理的那一刻,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。
辰时三刻,府衙大门打开。
元姝华一身素衣,未着冠冕,未佩珠翠,只腰间悬着那枚金令,步履从容地穿过仪门,登上正堂。
她没有坐在知府的公案后,而是命人在公案旁另设一案,坐于侧位,以示代天巡狩、非常规升堂之意。
祁安按刀站在她身后,目光扫过堂下。
桐儿侍立一旁,手中捧着卷宗。
巫咸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,缩在角落里,捧着一壶茶,眯着眼睛看热闹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枯骨则蹲在他脚边,打量着四周。
“带人犯。”元姝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大堂。
张崇文、王守义、王张氏三人被押了上来。
一夜牢狱,三人的模样都已狼狈不堪。
张崇文的官袍被剥去,只穿着一件脏污的中衣,头发散乱,额头上昨夜磕破的伤口结了痂,糊着干涸的血迹,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。
王师爷更是面如土色,双腿发软,几乎是被人拖上堂来的。
王张氏虽然也狼狈,但眼神依旧凶狠,被押着跪下时,还狠狠地瞪着元姝华,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什么。
元姝华没有看她,目光扫过堂下,朗声道:“今日升堂,是为审理沧州知府张崇文、幕僚王守义及其女王张氏,滥用职权、欺压百姓一案,诸位乡亲若是有冤情,可依次上堂陈述,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