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谢妈妈,我省得。”
老鸨不再多言,带上门,走了出去。
屋内,重新归于寂静。
红袖捧着那碗安神茶,却没有喝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夜风裹着寒意涌入,吹动她的发丝。
她望着远处沧州城朦胧的灯火,目光悠远而复杂。
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。
她只知道,那位贵人给了她一个选择——一个让她摆脱这风尘之地、重新做人的选择。
为了这个选择,她愿意赌一把。
哪怕赌输了,也不过是回到原点罢了。
而另一边,王师爷府上,此刻正是一片鸡飞狗跳。
王张氏一进家门,便摔了杯子砸了花瓶,指着王师爷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王守义你个没良心的东西!当年你穷得叮当响,要不是我爹提携你,你能有今天?”
“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?敢去青楼鬼混了是吧?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!你对得起我吗!对得起我爹吗!”
王师爷缩在椅子里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确实不敢惹自家夫人。
当年他不过是个穷秀才,全靠岳父出资打点,才谋得了沧州知府衙门师爷的职位。
这些年来,他在府中的地位,也全靠岳父家的关系维系着。
若是惹恼了夫人,岳父一封书信递到知府大人那里,他这师爷的饭碗,怕是要砸了。
“夫、夫人……”他嗫嚅着开口,“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?有什么好解释的!”王张氏叉着腰,怒目圆睁,“我都亲眼看见了!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!”
“是那个红袖勾引我的!”王师爷连忙道,“是她主动贴上来的!我、我就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一时糊涂?”王张氏冷笑一声,“一时糊涂能糊涂半年多?你当老娘是傻子呢!”
王师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。
王张氏越说越气,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要往他身上招呼:“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不可!”
王师爷吓得抱头鼠窜,在屋里四处躲闪,一边躲一边求饶:“夫人!夫人饶命!我再也不敢了!真的再也不敢了!”
王张氏追了几圈,累得气喘吁吁,将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拍,指着他喝道:“明天!你跟我去醉春风,把那个小蹄子给我带回来!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样的狐媚子,能把你的魂都勾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