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却让在场所有刺客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中年人的脸色终于变了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嘴唇哆嗦着,却依然在强撑。
祁安不再给他机会,匕首再次扬起——
“我说!”中年人终于崩溃了,声音嘶哑而颤抖,“我说!别动手!我都说!”
祁安的匕首停在半空,离中年人的鼻尖只有一线之隔。
“说吧。”他收回匕首,语气依然平静。
中年人喘着粗气,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:“我们的任务是……在沧州截杀凤元九公主……如果能活捉,就……就送往金陵……如果不能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继续道:“如果不能活捉,就……就地格杀,然后……然后伪装成南疆刺客留下的痕迹……嫁祸给南疆……”
祁安的眼神微微眯起:“你们和沧州知府衙门里的王师爷,是什么关系?”
“他……他是我们的人……”中年人低着头,不敢看祁安的眼睛,“他负责给我们提供掩护,还有……还有城防换防的时间表……让我们能够顺利撤离……”
“你们在城中,还有没有其他同伙?”
“没……没有了……就我们这一批……”中年人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萧公子说……人多容易暴露……三十七个人,足够了……”
祁安沉默了片刻,确认他说的不像是假话,才收起匕首,转身走出空屋。
他站在院子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三十七名刺客,金陵萧家,沧州知府衙门的王师爷……这条线,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他转身,朝元姝华的房间走去。
与此同时,另一间空屋里,巫咸正在继续他的“娱乐活动”。
萧远被单独关在一间小柴房里,双手被反绑在柱子上,双脚也被捆得结结实实。
他蜷缩在干草堆里,狼狈不堪,再也没有了昨晚的嚣张气焰。
门被推开,巫咸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来,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萧公子,早啊。昨晚睡得可好?”
萧远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,声音沙哑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……”
“别紧张,别紧张。”巫咸在他面前蹲下,将那碗药汁放在地上,慢悠悠地说,“老朽是来给萧公子送早饭的,这是老朽特意熬的养生药膳,补气养血,安神定志,最适合萧公子这样受了惊吓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