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纸包了几块昨晚剩下的烤肉,留着路上给元阮和阿丑当零嘴。
巫咸难得没有赖床,拄着他那根树枝拐杖,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活动筋骨。
枯骨跟在他身后,依旧抱着骨盒,但神色比前几天放松了不少,甚至主动帮侍卫递了一捆绳索。
元姝华下楼时,一切已经准备就绪。
她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素色劲装,长发高高束起,少了几分平日的雍容,多了几分飒爽。
她扫了一眼院子,确认无误,便吩咐道:“出发。”
车队缓缓驶出安平客栈的院门,沿着青林渡的主街,朝渡口方向行去。
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,只有几家早起的铺子开了门,伙计正在卸门板,包子铺的蒸笼冒着腾腾热气。
几个早起买菜的妇人看见车队,认出是昨日那位“姑娘”的队伍,纷纷停下脚步,远远地躬身行礼。
元姝华在车内微微颔首,算是回礼。
车队顺利通过渡口,登上早就已经安排好的渡船。
河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,两岸的芦苇随风摇曳,几只水鸟被船桨声惊起,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。
渡船驶向对岸。
元阮趴在船舷边,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,又伸手去拨弄水花,被桐儿及时拉了回来:“小心掉下去!”
“姐姐,水里有没有鱼呀?”元阮回头问。
“有。”元姝华坐在船舱里,闭目养神。
“那鱼好吃吗?比姐姐烤的还好吃吗?”
“……各有千秋。”
“那下次我们抓鱼来烤好不好?”
“看情况。”
元阮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太满意,噘了噘嘴,又跑去骚扰阿丑:“阿丑哥哥,你会抓鱼吗?”
阿丑坐在船舱角落里,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,被元阮一问,猛地抬起头,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关系!我也不会!我们可以一起学!”元阮拍着胸脯,一副小大人的模样。
阿丑看着她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虽然还是没有说话,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。
渡船靠岸,车队继续前行。
接下来的几日,路程相对平静。
他们穿过了几座小镇和村庄,没有再遇到大规模的疫情或袭击。偶尔有几波小股的流寇或山贼,远远看见车队护卫森严,便识趣地绕道走了,省去了不少麻烦。
祁安的伤势已经基本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