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姝华讲了几个南疆部族里听来的小故事,多是些花草树木化形的传说,虽然简单,却充满了山野的鲜活气。
元姝华讲得平淡,元阮却听得津津有味,不时插问几句。
车厢内的时光,悄然流逝。
当日色将晚,天边铺开绚烂的锦霞时,车队缓缓在一处背风且靠近溪流的林地边停了下来。
此处地势开阔,林木稀疏,视野良好,便于警戒,确是扎营的佳处。
“公主,此处可好?”祁安策马靠近车窗,沉声请示。
“甚好。”元姝华颔首,扶着桐儿的手下车。
她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直的筋骨,目光扫过营地。
侍卫们训练有素地开始搭建帐篷、收集柴薪,动作利落。
巫咸和枯骨也下了车,前者被搀扶到一块干净的青石上坐下,闭目调息。
后者依旧紧紧抱着他的骨盒,缩在巫咸附近的阴影里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“我去看看周围。”祁安对元姝华低声道,见她微微颔首,便提着长刀,几个起落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。
元阮早就已经按捺不住,拉着元姝华的衣袖,指着不远处潺潺的溪流:“姐姐,有水声!我们可以去看看吗?”
“溪边湿滑,不去。”元姝华拒绝得干脆。
她走到营地中央,看着侍卫们生起火堆,橘红的火光跳跃起来,驱散了山林傍晚的寒意。
不多时,祁安回来了,肩上扛着一头体型不小的野猪,猪鬃粗硬,獠牙外露,一看便是山中凶悍之物。
他将猎物扔在空地上,野猪脖颈处有一道利落的刀口,已然毙命。
“好大!”元阮远远看着,有些惊讶地捂住嘴。
祁安抹了把额角的汗,对元姝华道:“公主,猎物已经备好。”
他示意手下将野猪抬过去处理。
元姝华却道:“我来。”
此言一出,祁安、桐儿,乃至不远处偷眼的枯骨,都微微一怔。
祁安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领命退到一旁。
桐儿连忙取来匕首,用温水洗净,恭敬递上。
元姝华在野猪旁蹲下,素白的手执起匕首。
她动作并不快,甚至显得有些慢条斯理,但每一刀下去,都精准利落,皮肉分离处整齐异常。
她先沿腹部中线利落划开,避开内脏,将最鲜嫩的里脊、后腿肉割下,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,码放在洗净的树叶上。
剔骨、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