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也在。然后……然后我就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元姝华眉梢微挑,这个反应倒是在她意料之外。
“是!”枯骨用力点头,带着后怕,“赫连卓身边那个新近得宠的侍卫统领,不是个好东西!眼神阴鸷,带着血腥气。”
“我怕他下一个就要来抢骨盒,我打不过,只能跑!我不敢走官道,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,淋了两天雨,才……才跑到这里。”
他说着,下意识地护住了怀中的骨盒。
巫咸在一旁冷哼一声,带着几分鄙夷:“不成器的东西!赫连卓那等货色,也值得你怕成这样?”
枯骨却梗着脖子,难得反驳了一句,声音发颤却坚决:“师兄你不知道!那侍卫统领练的功夫邪门得很,专克我们守墓人的死气!赫连卓如今不是以前那个傀儡了,他背后有人!”
元姝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明镜似的。
赫连卓被她拿捏得死死的,岂敢私自派人去招惹守墓人?
除非……是借刀杀人,或者,他背后已经另投了新主,在替别人探路。
无论是哪种,都说明南疆的暗流,远比她想象的更汹涌。
这龙骨花,果然是烫手山芋。
她不再纠结于此,目光扫过枯骨干瘪的肚子,那腹中传来的轻微咕噜声在雨夜里格外明显。
她转向门外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小二,送些热饭菜进来,要快。”
不过片刻,驿丞便端着热气腾腾的粟米粥和两碟粗糙的面饼、咸菜进来,放在了枯骨面前的桌上。
那香气一冒出来,枯骨的眼睛都直了,喉结滚动得更厉害,却不敢动筷子,只怯怯地看向元姝华。
“吃。”元姝华只吐出一个字。
枯骨如蒙大赦,也顾不得许多,抓起面饼就往嘴里塞,噎得直翻白眼,又赶紧灌下几口热粥,烫得嘶嘶吸气,却依旧吃得狼吞虎咽,仿佛几天没吃过饭。
的确,按他所说,已经是两天水米未进。
元姝华静静看着他吃,并不催促,也不打扰。
直到他吃得慢了些,脸上有了些血色,她才再次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:“枯骨,你师兄巫咸,日后便在凤元国养老了。”
枯骨动作一顿,抬起头,眼神茫然地看着巫咸,又看看元姝华,似乎还没消化这个信息。
元姝华继续道,目光落在他紧抱着的骨盒上:“这龙骨花,既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