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放出消息,三日后,本宫要在祭神殿前,当着所有寨主的面,与黑袍余党的头目公开对质。他们不是说我陷害忠良吗?那我便给他们一个讨说法的机会。”
赤练一愣,有些担忧:“公主,这太过冒险!万一他们……”
“万一他们如何?”元姝华打断他,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他们若是不敢来,谣言不攻自破,各寨自然明白谁在说谎。他们若敢来,我便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黑袍、灰袍的罪证,以及他们与金陵、北狄勾结的密函,一件件公之于众。”
“人心,不是靠压服的,是靠辨明是非的。”
赤练闻言,心中震撼,对元姝华的手段又有了新的认识。
这不仅是军事上的威慑,更是政治上的分化瓦解。
他心悦诚服地低头:“属下明白了!这就去安排!”
赤练退下后,元姝华独自坐在花厅中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南疆这潭水,比她预想的还要浑。
而她,必须在最短时间内,将这潭水澄清,或者,至少捞出她需要的那条鱼。
她想起宋致看她时那直白的热切目光,这或许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。
南疆老王爷一系,与现任领主赫连卓关系不差。
宋致此人,性子直,心思相对单纯,或许比那些老狐狸更容易打交道,也更容易……控制。
不过,这些都是后话。
当务之急,是三日后祭神殿前的对质。
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,祁安已经加强了别院和祭神殿的戒备。
元姝华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赫连瑶正和几个侍女在院子里玩石子,清脆的笑声传来。
这孩子,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,还能保有这样的纯真,不知是该羡慕,还是该悲哀。
她忽然想起在峡谷中,宋致看到赫连瑶时,眼中闪过的那丝柔和。
或许,这个看似鲁直的南疆小王爷,也有其柔软之处。
夕阳西下,将神隐谷染成一片暖金色。
祭神殿前的广场,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。
神隐谷的各寨寨主、巫教长老、乃至南疆各部族的使者,几乎尽数到场。
黑袍虽然死了,余威还在,加上赤练提前散出的风声,所有人都想知道,这位凤元的九公主,究竟是来“救死扶伤”的恩人,还是来“吞并南疆”的豺狼。
广场中央,临时搭建了一座高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