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怀疑,是巫教内的反对派,或是……外部势力渗透的结果,目的很明显,既要除掉巫咸这个炼药宗师,断绝某些人的救命希望,也可能意在扰乱南疆商路,甚至……嫁祸于凤元。”
嫁祸给凤元,坐视凤元与金陵两败俱伤,这才是最高明的借刀杀人。
元姝华猛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南方沉沉的夜色。
父皇昏聩,太子兄长目光短浅,朝中党争渐起,南疆再出这等变故,她肩上的担子,重若千钧。
而裴玉珩躺在榻上,将他的生死,系于她能否揪出幕后黑手,夺得解药。
“巫咸还有多少时日?”她问。
“探子言,若是无解蛊之法,‘燃髓’之蛊至多还能支撑一月,但是巫咸内力深厚,或许能撑得更久一些,只是……”祁安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
“只是巫咸一死,‘清心菩提丹’的配方与炼制手法,恐怕会失传,即便我们找到解蛊之法,也未必能立刻炼出解药救裴公子。”祁安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。
元姝华沉默了。
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。
裴玉珩剩下的时间,恐怕也不到一个月了。
两月之期,如今被压缩到极限,还要算上往返南疆、周旋教内、寻找解药的时间。
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“不能力敌,只能智取,”她缓缓转身,“巫咸不能死,至少,不能现在死在我们找不到解药的时候,他身边,一定有亲信或弟子掌握部分炼制方法。”
“公主的意思是?”
“双管齐下,”元姝华语速加快,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势,“第一,动用所有暗线,不惜代价,也要联系上巫咸的心腹,最好是他选定的继承人。”
“许以重利,甚至可以让出部分南疆商路的利益,换取‘清心菩提丹’的炼制权限和药材清单,必要时……可以‘请’几位炼丹高手秘密前来凤元,尝试仿制。”
“第二,”她目光森寒,“查明‘燃髓’之蛊的来源和下蛊之人,巫教内部我们不便直接插手,但可以推波助澜,让反对派和内奸先斗起来。”
“同时,密切监视金陵和北狄的动向,看看谁在这段时间异常活跃,谁最希望裴玉珩死,谁又能从巫教内乱中获益最大!”
“第三,”她看向榻上气息奄奄的裴玉珩,声音低沉下去,“让太医尝试以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