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脸上未干的泪痕,和那双盛满了恐慌与期盼的眼睛。
“石……头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,干涩得如同枯叶摩擦。
那甜腻的香气,此刻在浓重的药味里,显得那么不合时宜,却又那么让人心酸。
裴玉珩的目光费力地聚焦在那块糖糕上,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波动,像是冰封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。
他看着石头哭得通红的小脸,看着孩子因为焦急而微微张合的嘴唇,混沌的脑海里,闪过城隍庙昏暗的灯光,闪过破庙里那半只冷硬的烧鸡,闪过逃亡路上,孩子安静依偎在他背上的温度。
他想说点什么,也许是安慰,也许是别哭。
可毒素侵蚀着他的气力,连吞咽都变得困难。
他只能极缓极缓地转动眼球,目光落在石头满是尘土和泪痕的小脸上。
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,有歉疚,有怜惜,还有一丝…温柔。
“别……哭……”他终于挤出了两个更轻的字。
石头猛地捂住嘴,把哭声死死堵在喉咙里,变成了一抽一抽的哽咽。
他不敢再出声,怕吵到大叔,只是把那块糖糕更近地递过去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裴玉珩没有知觉的手背上。
殿门处,元姝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。
她没有走进,只是站在光影交界处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华美的宫装曳地,烛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她见过太多尔虞我诈,见过太多虚情假意。
可眼前这一幕,没有算计,没有权衡,只有关怀与依恋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七岁那年,因为练琴不佳被母后罚跪,也是这般,哭得喘不上气。
父皇来了,没有责骂,只是递过一块蜜饯,说:“华儿,别哭。”
那时的甜味,早已忘却。
可此刻,看着石头递出的那块廉价糖糕,看着裴玉珩灰败脸上那抹近乎透明的温柔,元姝华觉得心口某个地方,像是被那甜味轻轻烫了一下。
她移开视线,不再看榻前的两人,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,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。
“桐儿,”她转身,声音在空旷的殿外响起,听不出情绪,“去太医院,把库存的千年灵芝、天山雪/莲……所有压箱底的保命药材,都给本宫取来。”
“再去查,南疆巫教大祭司的病症,还有那批禁药的流向,本宫要最快、最准确的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