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,伸手将纸条拿过。
烛光下,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迹,笔锋凌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只七个字,却像一道枷锁,瞬间勒紧了他的心脏。
取萧凛性命来。
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烛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,一下,又一下,敲打在两人心间。
良久,裴玉珩抬起眼,脸上没有震惊,也没有愤怒,只有了然。
“好,好一个元姝华,我原以为,她至少要谈些地盘、钱粮、暗线交接之类的俗物,没想到,她一开口,就要我回去,取萧凛的项上人头来见她。”
“祁公子,不,或许我该称你一声祁安,你跟在元姝华身边四年,她让你来做这个恶人,你可曾想过,这其中的利弊?”
祁安面色不变,心中却微微一凛。
“萧凛幽禁于皇家宗祠,守卫森严,堪比天牢,我去取他性命,十死无生。即便侥幸成功,我立刻便会成为众矢之的,被金陵各方势力撕成碎片。”
“届时,我带来的所有秘密,都会随着我的死,成为无人能解的哑谜。”裴玉珩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随之而来,“元姝华什么都得不到,反而少了一枚能搅动金陵风云的棋子。这对她有何益处?除非……”
他顿住,目光灼灼地盯着祁安:“除非她要的根本不是萧凛的命,而是看我在绝境中,还能不能翻出新的花样,或者说,她是在用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来测试我的决心,和……我背后,是否真的还有她未曾掌握的隐藏力量。”
祁安依旧沉默,但握在膝上的手,指节微微发白。
裴玉珩的冷静和直指核心,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他今日来,本是抱着执行命令、打消对方念头的想法,却不想对方直接看穿了表象下的试探。
裴玉珩将纸条轻轻放回桌上,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你回去告诉元姝华萧凛的命,我可以取,但不是现在,也不是以她想象的那种方式。”
“哦?”祁安终于开口,带着一丝探究,“先生有何高见?”
“萧凛活着,被幽禁着,对萧晨是个威胁,对我,也是个威胁,但他若死了,死得不明不白,死在宗祠那种地方……”裴玉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那才是真正的麻烦,萧晨会疯狂报复,会清洗所有可能接触过萧凛的人,包括……你们凤元在金陵的暗桩。”
“我要的,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