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就走。”
掌柜的被他眼中的神色慑住,一时竟忘了拒绝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的童声带着哭腔响起:“娘……娘说,吃了饭,就不疼了……”
是石头,他以为裴玉珩说的是自己伤口疼。
这稚嫩的话语,像一根针,轻轻刺破了冷漠的气氛。
掌柜的脸色变幻了几下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快点!别耽误我们做生意!”
说完,便转身匆匆离开了,仿佛多待一刻都是折磨。
青梧去柜台端面,裴玉珩独自坐在角落,望着大堂里那些觥筹交错、衣着光鲜的人们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人的现实。
一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,两碟最便宜的酱菜,还有一碗给石头的白饭,很快被端了上来。
裴玉珩没有胃口,只勉强喝了半碗面汤,便放下了筷子。
石头却吃得狼吞虎咽。
短暂的歇脚,并没有带来多少暖意。
裴玉珩看着窗外凤元京城巍峨的城墙,那距离很近,却又仿佛隔着天堑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开始。
离开“醉月楼”那令人窒息的暖意,裴玉珩竟有种莫名的轻松。
至少,外面的冷,是真的冷,不似那酒楼里,冷得让人心寒。
他们不敢再进任何店铺,只在街角避风处稍作停顿。
裴玉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急促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臂上的伤口,带来钻心的疼痛。
高烧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,凤元京城繁华的街景在他眼中扭曲变形。
“公子,得尽快找个地方安顿,你的伤不能再拖了。”青梧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街巷,最终落在不远处一条更显破败、人流也稀疏许多的横街上。
那里有几家门户简陋的小客栈,门口挂着褪色的幌子。
“去那边看看。”裴玉珩的声音气若游丝。
青梧搀扶着他,石头紧紧跟在旁边,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了那条横街。
选了一家看起来最不起眼、名为“安寓”的小客栈。
店门老旧,门槛磨损得厉害,大白天也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。
这次,青梧没让裴玉珩开口,他独自走进去,片刻后,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银钱,开了一间最便宜的、位于后院角落的偏房。
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,收了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