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石头,自己留下了最小的那只。
石头看着递到眼前的兔肉,喉咙动了动,却没有立刻去接,而是先怯生生地看向裴玉珩。
裴玉珩接过自己的那份,撕下一条后腿,沉默地吃了起来。
动作虽然因为虚弱而缓慢,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克制。
石头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兔肉,小口小口地啃咬起来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
洞穴里一时只剩下咀嚼声和火堆的爆裂声。
温热的肉块滑入食道,带来久违的暖意和力量。
裴玉珩感觉冻僵的四肢百骸,正一点点复苏。
他低头看着埋头苦吃的石头,忽然开口,声音因疲惫而有些沙哑:
“石头。”
“嗯?”孩子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。
“跟着我,可曾后悔?”裴玉珩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,没有看孩子,“这一路,险象环生,食不果腹,日后……恐怕也难有安稳日子。”
石头用力地咽下口中的食物,把兔肉抱在怀里,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他仰着脸,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火光映照下,亮得惊人,没有丝毫犹豫:“不后悔!”
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不够,又用力补充道:“俺娘说了,大叔是好人!俺这辈子,就跟着大叔!”
裴玉珩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不再说话,只是将手中啃了一半的兔肉,默默递到了石头面前。
石头看着那肉,又看看裴玉珩,咧开嘴笑了,露出两排小白牙,然后小心地撕下一小块,又把肉还了回去。
青梧在一旁静静看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见过公子裴玉珩最意气风发的模样,也见过他被仇恨吞噬、近乎疯狂的状态。
而此刻,这个在逃亡路上、破旧洞穴中,与孤儿分享一只烤兔的裴玉珩,让他感到一种陌生。
或许,这趟九死一生的逃亡,真正需要救赎的,不止是裴家的血仇,还有裴玉珩那颗早已迷失的心。
吃完简单的食物,寒意再度袭来。
青梧捡来更多的枯枝,将火堆拨得更旺些。
裴玉珩让石头靠着自己,用那件半湿的外袍将孩子裹紧。
石头显然累极了,很快便沉沉睡去,呼吸均匀。
裴玉珩却无法入睡。
他靠在石壁上,目光透过洞口,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“公子,”青梧压低声音,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