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溺水”……
所有的忠诚,在这一刻,被赵无极轻而易举地击碎了。
“……在……在奉先殿……地下……”高德的声音细若蚊蚋,却像一道惊雷,劈中了赵无极的心脉。
与此同时,金陵城外,破败的客栈里。
裴玉珩看着信鸽腿上绑着的那卷纸条,上面只有三个字:“查赵府”。
纸条是青梧通过另一条暗线传回的。
青梧奉裴玉珩之命,去查那个给老乞丐提供毒的管家,果然顺藤摸瓜,摸到了城南赵员外府。
但赵府守卫森严,不是寻常富户可比,青梧试探了几次,都无法靠近,只能传回消息,让裴玉珩定夺。
“赵员外……”裴玉珩指尖敲击着桌面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光影。
这个名号,他在调查萧晨的党羽时曾听过,一个靠皇商起家、富可敌国却异常低调的豪绅。
没想到,竟然会与失踪的高德公公有牵扯。
“青梧说,赵府后花园有假山,假山有暗道,守卫多是死士打扮,不似寻常家丁。”裴玉珩沉声分析,“一个商人,养这么多死士,还秘密关押朝廷重犯……这赵员外,恐怕不只是做生意那么简单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萧晨多疑,高德是他最贴身的影子,知道太多秘密。
萧晨幽禁了萧凛,却对高德下手……这说明,高德知道的,可能是萧晨真正的死穴。
“公子,”石头不知何时醒了,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野菜粥,“俺刚煮的,你吃点吧。”
裴玉珩看着石头那双清澈的眼睛,心中一软。
这孩子虽然年纪小,但这些日子却格外懂事,知道他心烦,便默默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“放下吧。”裴玉珩走回桌边,看着那碗清可见底的粥,心中涌起一丝暖意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复仇之路,或许并不只有血腥和杀戮。
“石头,”裴玉珩唤道,“你怕不怕我?”
石头使劲摇了摇头,大声说:“不怕!大叔是好人!大叔给俺和娘亲买药,还给俺饭吃!”
裴玉珩沉默了片刻,从怀中摸出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,递给石头:“拿着这个,如果……如果我明天没回来,你就带着这个,去城西的慈幼局,找一个叫‘慧明’的师父,她会收留你。”
石头接过玉佩,却死死攥住裴玉珩的衣袖,小脸发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