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。”
他需要的是能潜伏、能利用人性弱点的“影子”。
这样的人,在金陵的阴暗角落里,并不难找。
几日后,一个自称是高德公公远房表侄的年轻人,带着丰厚的礼金,来到了静心庵。
他声称是受舅父之托,来为家乡病重的老母亲祈福。
慧觉师太慈悲为怀,自是欣然接纳。
又过了几日,关于禁军左统领魏贲与三皇子旧部似乎有染的流言,开始在禁军底层悄悄流传。
流言绘声绘色,说魏贲遇刺是做戏,目的是为了清洗异己。
而皇宫深处,萧晨也越来越频繁地失眠、头痛。
高德公公每日战战兢兢地伺候着,却不知自己那个“远房表侄”送来的、所谓家乡的“土特产”里,已被人暗中动了手脚。
一切,都在向着裴玉珩希望的方向发展。
他站在溪边,看着清澈的流水冲刷卵石,眼神平静无波。
裴玉珩觉得快要窒息了。
青梧办事得力,但带回的消息越多,他的心就越往深渊里坠。
他需要一个出口,否则,他会先于萧晨和萧凛一步,被这仇恨压垮。
鬼使神差地,他从行囊深处摸出一张人皮面具。
这是当年兄长裴玉璋游历时用的,一张平凡无奇的中年书生脸孔。
他对着铜镜,将面具覆在脸上,指尖抚平边缘,镜中人瞬间褪去了裴玉珩的清俊,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。
他推开院门,走进了金陵城傍晚的烟火里。
街市上喧嚣鼎沸,晚风裹挟着食物的香气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听着路边小贩的吆喝,看着行人脸上或匆忙、或闲适的神情。
这一切都离他那么远,又那么近。
他像一个游荡的孤魂,隔着一层皮囊,窥视着这不属于他的太平盛世。
不知不觉,他停在一个卖糖糕的小摊前。
“客官,来几个?刚出锅的,甜着哩!”摊主热情地招呼。
裴玉珩张了张嘴,竟一时忘了该如何用正常的语调说话。
他僵硬地点了点头,掏出几枚铜钱。
温热的油纸包塞进手里,那股甜腻的焦糖香气直冲鼻腔。
他找了个僻静的石阶坐下,揭开油纸。
金黄的糖糕冒着热气,烫得他指尖发红。
他咬了一口,软糯粘牙,甜得发腻。
这味道……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母亲还在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