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支冷箭,悄无声息地从魏贲的战马侧面射出,直射他面门。
魏贲旧力刚去,新力未生,眼看就要被射中面门!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商铺里冲出,一把推开魏贲,用后背硬生生挡住了这支冷箭。
“噗!”
箭头透胸而过!
魏贲惊魂未定,看向那个替他挡箭的人。
竟然是他的副将,李擎!
“李副将?!”魏贲大惊。
李擎口吐鲜血,却咧嘴一笑,用尽最后力气,将魏贲推向马背:“统领……快走!有内奸!”
说完,李擎气绝身亡。
魏贲又悲又怒,知道今日之事必有蹊跷,不敢再恋战,翻身上马,打马狂奔。
魏贲惊魂未定地逃回禁军衙门,浑身浴血,坐骑口鼻喷着白沫。
他立刻下令全城戒严,重兵把守宫禁,尤其是他原本负责的宫城外围,更是增派了三倍人手。
长街上的尸体被迅速清理,血迹被黄土覆盖,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却久久不散。
消息如长了翅膀,瞬间飞入皇宫,也传遍了金陵大街小巷。
皇家宗祠,那间阴暗潮湿的偏殿里。
萧凛蜷缩在角落,铁链随着他身体的颤抖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听到了外面隐约的喧嚣,也隐约听清了侍卫们惊慌的交谈——“魏统领遇刺”、“禁军大乱”、“宫城守卫加倍”……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浑浊的怨毒里,竟燃起一丝疯狂。
“裴玉珩……是你吗?”他嘶哑地低笑起来,牙齿在黑暗中闪着寒光,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……你终于,对那条老狗动手了!”
他想象着父皇萧晨惊惶失措的样子,想象着皇宫大内杀声震天的场景,心中竟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。
他输了,被幽禁于此,但裴玉珩若是真能搅翻这金陵的天,也算替他出了一口恶气。
不,甚至更好——让他们互相撕咬,拼个鱼死网破!
“好!好得很!”萧凛激动得用铁链狠狠砸向石柱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杀!都杀光!裴玉珩,你若是能杀了萧晨,我萧凛做鬼,都敬你一杯!”
他此刻,竟比任何人都期盼裴玉珩的成功。
与此同时,皇宫,御书房。
萧晨面色铁青,手中的茶盏被捏得咯咯作响,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,他却浑然不觉。
魏贲是他最信任的禁军统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