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并不担心裴玉珩真的会去查什么真相。
一个疯子,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不可信的。
就算裴玉珩真的查到了什么,谁会信一个疯子的鬼话?
“元姝华啊元姝华,”萧凛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你以为你赢了?现在……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而在凤元京城,昭阳殿内的气氛,却与金陵截然相反。
殿内没有点过多的灯烛,只有元姝华书案前的一盏孤灯,散发着清冷的光。
她手中捏着祁安刚刚送回来的密报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疯了?”元姝华轻声念叨着这两个字,秀眉微微蹙起。
“是,”祁安隐在阴影中,声音低沉,“金陵那边传回来的消息,满朝文武皆知,驿馆附近的百姓都在传,说裴玉珩整日哭闹,甚至试图自残。”
“三皇子萧凛今日在朝堂上,已经将此事定性为受公主刺激所致。”
元姝华沉默了。
她缓缓放下密报,走到窗边。窗外,一轮冷月高悬,照得庭院里的枯枝张牙舞爪,像极了人心。
“祁安,”元姝华忽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觉得,他是真疯了,还是……在装疯?”
阴影中的祁安身体微微一顿,显然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属下愚钝,”祁安斟酌着措辞,“从常理推断,裴玉珩得知兄长惨死真相,又被萧凛以灭门之事刺激,心智失常,合乎情理。”
“而且,若他是装的,在金陵那种地方,稍有破绽便是万劫不复,风险太大。”
“风险太大……”元姝华轻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所以,他才敢这么做,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她太了解裴玉珩了。
那个前世能用一杯毒酒骗过她、亲手将她送上绝路的男人,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刺激就轻易崩溃?
“萧凛以为他赢了,把一个疯子丢在明处,以为我会因此放松警惕。”元姝华转过身,烛光在她清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,“可他忘了,裴玉珩最擅长的,就是隐藏在阴暗处,给人致命一击。”
“公主的意思是,裴玉珩是在利用萧凛的计策,反将一军?”祁安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不只是利用萧凛,”元姝华的目光穿透窗纸,仿佛要看穿千里之外的金陵,“他更是在利用我。”
“利用公主?”
“对,”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