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从脚底窜起。
难怪他身手那么好!
公主身边竟然藏着这样一个煞星!
“公主!”桐儿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那……那他岂不是很危险?万一……万一他……”
“万一他反噬?”元姝华接过她的话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桐儿,你太小看本宫的眼光,也太小看影一这个人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,“本宫知道他从哪里来,也知道他经历过什么,他有自己的执念,有自己的底线。”
“本宫将他招揽入府,不是因为他身手好,而是因为本宫看中了他这个人,一个重情重义,却也因此栽过跟头,内心渴望挣脱枷锁的灵魂。”
“本宫给了他庇护,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,给了他一个可以握刀指向真正敌人的理由,他效忠于本宫,不是因为金银财帛,而是因为本宫懂他,信他,并且给了他想要的‘掌控’与‘光明’的可能。”
“这份羁绊,岂是裴玉珩那种隔靴搔痒的挑拨离间所能撼动的?”
元姝华的目光锐利,“影一早已不是杀手阁的‘鬼面’,他是本宫的‘影一’,是本宫手中最锋利、最忠诚的一把刀,他的命是本宫的,他的刀尖只会指向本宫的敌人。这一点,毋庸置疑。”
桐儿听得心潮澎湃,原来公主早就洞悉一切。
她看着元姝华的侧脸,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敬畏与归属感。
“所以,”元姝华的声音将她从震撼中拉回,“青梧的话,不必放在心上,裴玉珩越是想离间,越是证明他心虚,也越证明影一的存在,已经威胁到了他某些不可告人的计划。”
“他越是如此,本宫越是要重用影一。”
“是!公主!”桐儿重重地点头,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火焰,“奴婢明白了!影一公子是公主的人,谁也别想动他!”
“去吧,”元姝华挥挥手,“把影一喊来,然后就去歇着吧。”
桐儿应了一声,转身走出书房。
庭院深深,秋风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掠过她裙摆。
公主说得对,她太小看影一了,也低估了杀手阁出身之人骨子里的危险。
那份忠诚固然可贵,可谁能保证这份忠诚不会变质?
尤其是在裴玉珩那种善于攻心之人的挑拨下?
她脚步匆匆,穿过回廊,径直向后院影一居住的院落走去。
推开虚掩的院门,只见祁安正立于院中一棵老槐树下。
他今日未着劲装,只穿了一件寻常的深灰色棉布长袍,手中握着一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