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生生挤进他平静的生活里。
谈不上恨,只剩无尽厌烦。
像一只甩不开、赶不走的飞虫,日日纠缠。
燕舟缓缓抬眼,看向燕升。
“凌家。什么底细?”
声音不高,带着淡淡的压迫感。
燕升如实细说。
暴发户起家,根基浅薄。
世代靠着送女儿攀附权贵、钻营人脉立足,家风不正,手段狭隘。
燕舟听完,不置一词,再度端杯饮茶。
许惊蛰抬眼看向燕升,语气平静。
“升哥,你帮我个忙。”
燕升挑眉。
“她要是真设局,我想让她自己踩进去。”
燕升眼里瞬间亮起兴致。
“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许惊蛰条理清晰,缓缓道来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
燕升抬眼看向许惊蛰,伸出手。
“成交。”
许惊蛰抬手,轻轻与他交握,随即松开。
两人话音刚落,燕舟淡淡开口,只有两个字。
“分寸。”
简短两字,两人尽数听懂。
许惊蛰推了推眼镜。
“知道。”
燕升也敛了所有玩味,正色应声。
“爷爷放心。”
燕舟缓缓起身。
走到门口时,脚步微顿,回头看向许惊蛰。
“别让你祖姑奶奶操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燕舟推门,缓步离开书房。
正房卧房。
许柚柚依旧低头绣着婚服。
听见远处轻微的脚步声,头也没抬。
“谈完?是惹什么事了?”
“都是小事。”
说着,燕舟走到她身后,微微俯身,长臂环住她的肩头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。
垂眸看着她指尖翻飞的金线银针。
“还在绣?”
许柚柚手上动作未停,银针穿绸,走线平稳。
“快好了。”
燕舟静静抱着她,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,轻轻浅浅。
安静看了片刻,缓缓开口。
“凌家有人想进许家。”
许柚柚的银针骤然一顿。
她微微偏头,侧脸几乎贴上他的额头。
“谁?”
“凌雪。之前来家里追小三的那个姑娘。”
许柚柚沉默片刻,继续落针走线。
“凌家,什么来头?”
燕舟将凌家底细简单复述一遍。
暴发户投机起家,靠女儿攀附人脉,家风浑浊。
许柚柚指尖不停,金色云纹依旧在绸缎上缓缓蔓延。
语气清淡吐出四个字。
“上不了台面。”
燕舟轻轻点头。
“放心,孩子自个处理。”
许柚柚收完最后一针,拿起小剪刀,轻轻剪断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