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骤然停在半空。
不敢抬头看燕升,也不敢看叶信辉。
只能慢慢将酒杯放回桌面,收回指尖,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膝盖,神色紧绷。
孟怀安取下嘴里的雪茄,轻轻搁在烟灰缸边上。
依旧没说话,却放下了翘起的腿,微微坐直身子,脊背轻轻后靠,收敛了所有散漫。
顾铭瞬间按灭手机屏幕。
飞快看了燕升一眼,又扫了眼叶信辉,喉咙轻轻滚动,最终一言不发。
指尖无意识搓着手机壳,满是局促不安。
叶信辉尴尬清了清嗓子,硬挤出笑意,举起酒杯。
“升叔,那个凌雪年纪小,口无遮拦。待会我让薇霜她们好好教训教训,给您出气。”
燕升缓缓放下酒杯。
动作不快,稳得过分。
下一瞬,抬脚猛地扫向桌沿。
满桌酒瓶轰然翻倒。
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桌面肆意流淌,冰桶里的冰块哗啦滚落一地,清脆的碰撞声刺破沉寂。
叶信辉脸上的笑意,瞬间彻底僵死。
周驰身子下意识往后一缩,双手收回身侧,不敢乱动分毫。
孟怀安指尖死死扣住膝盖,指节瞬间泛白。
顾铭低着头盯着鞋尖,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,大气不敢出。
死寂蔓延整个包厢。
“辉子。”
燕升微微抬眼,眉梢轻挑,声音不高,却字字压着冷硬分量。
“你今天组这个局,成心想恶心我呢?”
叶信辉连忙摆手赔笑,语气都急得拔高半分。
“冤枉啊!我就是看您太久没回京城,单纯想着大家凑一起叙叙旧!”
其实在他心里早已把叶薇霜骂了千百遍。
本意是借着局向燕家示好、攀人情。
结果彻底弄巧成拙。
燕家人最是护短,最忌讳外人把许家的私事当成茶余谈资、肆意评说。
他此刻满心惶恐,只盼这股怒火别牵连整个叶家。
“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配得上许家的,哪家的人?够拽的。”燕升淡淡发问。
“她就是个暴发户凌家。”叶信辉连忙回话。
“凌家,什么底细?”燕升微微皱眉。
“纯粹暴发户,家风脏得很。我就不多说了,免得污了您的耳朵。”
叶信辉刻意压低声音,生怕隔壁房间听见。
燕升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笑意极淡,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看来,故事不少。”
他重新靠回沙发,随手拿起酒杯,指尖慢悠悠转着杯沿。
“来,慢慢说给叔听。”
叶信辉不敢隐瞒,也不敢敷衍。
斟酌着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