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彻底暴露出来。
不是沉稳的酒红,也不是复古深红。
是亮得扎眼、饱和度极高的艳红,活脱脱一只火红鸡冠。
他声音带着哭腔,委屈得不行。
“祖姑爷爷,我、我变成火鸡了。”
燕舟嘴角轻轻一僵,忍着笑意,转头看向剩下几人。
许星河轻轻叹气,无奈扯掉头帽。
一头黑白斑驳的头发露了出来。
不是渐变晕染,是一块黑、一块白,块状斑驳,整颗头像棋盘格。
格外滑稽。
紧接着,许天佑、许惊蛰也纷纷摘下帽子。
许天佑的头发深浅不一,一块深咖啡,一块浅卡其,斑驳杂乱。
许惊蛰的发色倒是整体均匀,偏偏棕里透着黄。
像常年暴晒褪色的枯草,看着莫名憔悴。
燕舟静静看着四颗各有特色的脑袋。
心里默默感慨。
看来小柚的染发手艺,确实还需要多练练。
这几个孩子,属实受苦了。
他语气温和,安抚出声。
“走吧,我带你们出去,重新染一遍。”
四人瞬间眼里重燃光亮,连忙起身。
一副喜极而泣、绝处逢生的模样。
方才对着镜子看见发色的那一刻。
几人心里全是崩溃。
恨不得当场把镜子砸了。
可转头看见祖姑奶奶一脸无辜,满眼“我觉得挺好看”的真诚模样。
谁都不忍心开口打击她。
只能默默硬扛。
许多金跟在燕舟身后,边走边偷偷抹眼泪。
许星河重新扣回头帽,帽檐压得比刚才更低,坚决不露脸。
许天佑和许惊蛰走在最后,两人无声对视一眼。
万般无奈,尽在不言中。
——
胡同口,茶室外廊。
许柚柚手里提着一只油纸包。
里面裹着满满二十串冰糖葫芦。
刚走出糖果店,天就飘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。
雨丝很细,软软的,像一层朦胧薄纱,罩在整条老巷上空。
她停在茶室的遮雨长廊下,等着雨势小些再回去。
周遭安安静静。
茶室密闭的门窗挡不住人声。
里面几道闲聊的女声,清清楚楚传进她耳中。
一句“许家”,让她脚步骤然顿住。
“对了,你们听说没?许家老幺要结婚了。”
“早听说了,前段时间许家大批量送聘礼,一车车往女方那边运,排场特别大。”
“娶的哪家姑娘啊?”
“不清楚,捂得特别严实。不过有那位在,眼光肯定差不了。”
“也是。那位和燕家结亲的时候,也低调得很,就两家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