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了两下,熄掉。
灰背关掉焊枪。
舱室里只剩呼吸声,以及远处冰原上传来的零散炮响。
十七号打开备用照明灯。
光束扫过那些悬挂的休眠舱。
管内液体已经停止循环,人形轮廓在灯下发白,面孔依旧模糊。
“城主,这些管子里的,真是旧世界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还能救?”
陆焱把失去光的处理器收入风衣内衬。
“晶体液停了,管路也断了。”
他抬起铁镐,镐尖点向光脑底部的存储矩阵。
“他们留下的东西还能救。”
灰背扛着焊枪绕到光脑背面,翻检底座线路。
“数据库存储单元完好。”
“城主,这批东西够科学院啃多少年?”
“看你们学多快。”
灰背咧开嘴,满脸煤灰和冻霜混成一道道裂纹。
他从腰后摸出一片薄木片,上面刻着三十年前的耐火泥配比。
“我还带着这个。”
十七号看见木片,手里的工程锤垂了下去。
舱室外传来一串沉重脚步。
长齿的声音先砸进来。
“城主,外面的铁壳子全停了,一推就倒!”
陆焱拍掉衣角上的灰,朝舱门走去。
长齿堵在门口,他看看陆焱,又看看暗下去的核心舱。
“完事了?”
“完事了。”
长齿憋了两息,把方锤往肩上挪了挪。
“那酒还欠着。”
陆焱走出舱门。
冰原上的炮声停了。
数千台机械守卫横七竖八倒在原来的方阵位置,充能灯全部熄灭。
步兵站在碎铁堆里,有人还举着枪,有人摘下头盔,望着那艘遮住半片冰谷的星舰。
阿苓从后方阵列里挤出来,金属档案册翻到新页。
“城主,怎么记?”
陆焱回头看了一眼核心舱。
暗掉的舱室在走廊尽头像一只闭上的旧眼。
“记,大炎历三十五年,盘古主脑物理切断。”
白月走到陆焱身旁。
报废机械臂垂着,蒸汽阀还漏气。
她用左手把双刃插回腰侧。
“臂轴烧了,回去要换。”
“让灰背给你重造一条。”
白月低头试了试金属指节。
拇指和食指还能合拢,只是每动一下,关节里都会掉出细碎铁屑。
“城主,接下来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