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底立刻传出呼的一声。
陆焱检查接口,胶边没有漏风。
“装料。”
干柴先进炉,铺到两拳高。
灰背把筛过的大煤块倒进去,湿煤被挑到一旁,只留表面发干的黑块。
十七号和瘦高青壮轮流砸矿,把赤铁矿砸成小块,均匀铺在煤层上。
三层料铺完,炉口还空着四五指。
石牙送来火折子。
灰背蹲到风孔旁把火折子探进炉底,干柴先冒青烟。
没过多久,火苗卷上煤层,黑烟从炉口冲出,红枝线外的人全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踩。”
两个豺狼人上了踏板。
兽皮风囊鼓起,又被踩扁,急风灌进炉底,火苗立刻往上窜。
炉口的烟从青白变成黑灰,再变成带火星的暗红。
长齿用前臂挡着脸。
“比灰背的炭窑凶多了。”
灰背绕着炉壁走了一圈,手掌隔着半尺试温。
泥面正在变色,暗棕被火烤成灰白,炉腰处开始冒细小水汽。
踩风囊的人换了两轮。
炉口里的光从暗红转成明橙。
十七号拿探杆从炉口探下去,杆头刚送进去一截便被热浪逼得收回。
“料塌下去了,中间在化。”
陆焱绕到侧面,盯着进风口上方。
那里最热。
灰白炉壁上出现了一道细缝,从风口上方三指处往右爬,裂口刚露头,旁边又冒出第二道。
“停风。”
两个豺狼人立刻跳下踏板。
陆焱抬手往后挥。
“全退到红枝线外,灰背也退。”
灰背还想靠近,被白月的矛杆挡回去。
他咬了咬牙,抱起地上的陶粉筐往后撤。
风一停,炉里火声低下去,可裂纹没有停。
炉腰鼓起一块。
耐火泥先掉下一片。
紧接着,第二片也被顶出,破口里透出黑红色的渣光。
长齿把十七号往后拽了一把。
下一息,炉体侧腰垮掉三分之一。
黑红渣浆裹着煤灰和矿渣流出来,落地后还在翻泡。
没烧透的煤块滚到外面,带着火点,烫得冻土冒出白雾。
红枝线外静了下来。
灰背站在碎陶堆旁,胸口起伏了几下,把手里的陶粉筐放回地上。
长齿看着那堆塌炉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失败了?”
等热浪退了一些,陆焱用长棍从渣堆边缘往里拨。
煤灰被翻开,碎泥块滚到一旁,底层还有暗红余火。
棍头碰到硬物。
陆焱换了个角度,把那东西从渣底挑出来。
拳头大小,外表挂着焦灰,形状不齐,边上布满蜂窝孔,灰黑壳层被渣浆裹住,底下却透着金属色。
十七号一步跨过来,又被热气逼停。
“这是铁?”
陆焱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