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号跟在后面。
走廊里的灯全灭了,坑口火光从撕开的舱壁缺口照进来,只剩一条发灰的亮边。
三个人沿原路退回,门后那只银甲巨虫还在撞击气密门,闷声一路追到缺口。
白月先出坑。
矛尖探进积水里挑了一圈,确认没有虫影,她才回身伸手。
陆焱翻上坑沿,扯开面罩皮绳,冷风灌进来,炭灰味和酸气一块冲进鼻腔。
他咳了几声才把胸口那股闷劲压下去。
十七号最后爬上来,双手撑着冻土,人已经喘得肩背起伏,等皮绳解开,他满脸都是汗,眉骨上沾了一层黑灰。
长齿从红枝线外赶来,接过十七号手里的铁钎,往火把底下一送。
他手停在半空。
“先知大人,钎头坏了。”
铁钎前端被酸液泡过,半截全是坑洞,磨出来的刃口没了形。
十七号用指背碰了碰钎身,马上收回手。
“下面那只虫吐出来的水沾上铁就咬,再久一点,这根钎子就没了。”
长齿转头看向白月。
“矛呢?”
白月把长矛横过来,矛尖边上沾了一片酸斑,尖端还在,血槽附近的青铜色已经发暗。
“泡久了也保不住。”
她把矛收回肩侧。
“下次不能让它碰到兵器。”
陆焱在红枝线内铺开兽皮袋,把那块蓄电模块放到碎陶板上。
暗灰外壳沾着黑灰,火光一照,铜线圈泛出一层暗绿。
阿苓抱着木片蹲到对面。
“先知大人,这是从门里拿出来的?”
“设备上卸下来的。”
“里面还存着旧世界的电。”
阿苓的炭条停住。
“电?”
“比火更急,看不见,碰上会死人。”
阿苓把木片往怀里收了收,身体退到碎陶架旁。
陆焱翻转模块,底部浅槽里有两根铜质接线柱,柱面长满铜绿,他用匕首刮掉外层绿锈,露出底下发红的铜色。
“灰背。”
灰背从石室门口过来。
“把废铁钎拿来,就是被酸咬坏那根。”
灰背转身去取,十七号跟了两步,又停在门边。
“先知大人,废钎还能用?”
“钎头废了,中段还有好铁。”
灰背把铁钎扛回来。
陆焱接过,在酸蚀区和完好区交界处划了一道线。
“从这里断,好铁留下。”
十七号和灰背一人抓一头,按着线口用力扭。
铁钎先弯出一道弧,第二次往回掰,第三次才断开。
陆焱拿着好铁段进石室。
火堆旁几个狐女正在缝面罩,见他进来,手里的骨针都停了。
“继续做。”
陆焱在石壁根部找到一道窄缝,把铁段竖着卡进去。
灰背送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