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叫排气帽,谁看见气泡,先立红枝,再叫鬣狗胡,不许伸手探。”
长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把手背到身后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天边的灰光爬上石壁时,试沟边多了六条斜斜的浅槽。
主沟,支槽,小砂窝连成一片。
三股细流从不同方向汇入窝底,黑砂沉得很快,上面的水比夜里清了些。
墙根那根木签立在冻土里。
十七号走过去,等了半晌,木签没有晃。
他抬头看向陆焱,眼底全是熬夜后的血丝。
“签子不动了。”
白月也从墙边收回手:“墙后没有顶声,水在远处走。”
石室门口站了几个人。
有人抱着空碗,有人披着兽皮,目光都落在那根木签上。
阿苓抱着木片跑出来,脚下踩到冻泥,险些滑倒。
她稳住身子,把最上面的木片递给陆焱。
“整夜都记了,前半夜水降,后半夜回顶,支槽开完后水重新进沟,墙脚震动没了。”
陆焱扫过木片。
每个时辰的水痕,墙声,气味,沉积物,都刻在上面。
最下面还有一行新字。
【墙况,暂稳。】
陆焱把木片递回去。
“今天白天再验三轮,夜里再验三轮,三轮都稳,墙这一项才算过。”
阿苓点头。
十七号站在沟边,低头看着泥水从支槽里往下走。
“那三稳里,墙快站住了。”
陆焱转身看向石室。
火堆旁,青长老正搅锅。
虫肉汤的腥气飘出来,汤面浮着一层灰白泡沫。
她用木勺把泡沫撇到碎陶碗里,碗底很快积了半碗。
旁边的根茎篮已经露底。
青长老抬头看过来,脸上没有昨夜那点轻松。
“酋长,今天早上诱捕罐只进了三只虫。”她把木勺停在锅边,“按昨晚的分法,不够一锅。”
墙边的几个豺狼人青年同时看向锅。
长齿喉结动了动。
陆焱走到锅前,看了一眼漂在汤里的三只虫肉丁,又看向草籽袋。
黑爪靠着袋子坐着,手里的木棍横在膝上。
陆焱开口:“墙先压住了。”
视线移回那口快见底的锅。
“粮还没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