串比往常大两倍的气泡从窝底冒上来。
气泡在水面破开的时候,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。
低沉,金属摩擦般的嗡响。
白月的狐耳瞬间竖直。
鬣狗胡蹲在原地,脸上的褶子全拧到一处。
“铁腥味,跟那个大铁兽身上的一模一样。”
石室方向传来几声脚步,两个豺狼人青年探出头来张望。
陆焱伸手从腰间取出那块盘古实验室04号金属牌,翻到背面。
金属牌背面的残缺地图上南坡方向标着一个模糊的方形符号。
之前他一直没有确认那个符号代表什么。
现在水底的金属共振声给了第一个线索。
陆焱把金属牌收回怀里。
他拿起炭条,蹲在墙脚旁边的平石上画。
南坡低沟,一个圈。
墙脚空腔,一个圈。
石室裂缝,一个圈。
三个圈用一条弧线连起来,就是他之前画过的水脉图。
这一次,他在南坡方向多画了一个方块。
方块旁边打了个问号。
十七号和阿苓凑过来看。
“南坡地底下可能不只有热泥和毒气。”
他指着那个方块。
“有金属。”
“旧世界留下来的管道,设施构件,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正在被热水冲刷。”
“水把矿粒从南坡带过来,经过虫巢,穿过墙脚下面的空腔,最后从小砂窝冒出来。”
“虫壳是虫巢带来的。”
“黑砂是沿途冲刷的。”
“红颗粒是矿层剥落的。”
“铁声,是水在底下撞到了金属。”
几个人盯着石板上的图。
陆焱把炭条放下,目光落在那个方块符号上。
阿苓和十七号走了,瘦高青壮回去清第四轮砂。
白月站在原地。
她看了看陆焱的脸,又看了看石板上那个问号。
“地下不是只在杀我们。”
白月的狐耳侧了侧。
“它也在把路送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