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在第一只碗底戳了一个小孔。
每只碗底一个孔。
“青长老,剩下的暖土在哪?”
青长老从石台下面端出一只陶盆,盆里还有小半盆红褐色暖土。
陆焱把暖土分成两份,装进前两只碗里,每碗三指深。
他又看向阿苓。
“从溪砂盆旁边取一捧溪砂,再从火堆边扫一把草木灰混进去。”
阿苓照做。
溪砂和草木灰混在一起,颜色比暖土浅,装进后两只碗里。
四只碗摆在地上。
陆焱把左手的五粒草籽撒进第一只暖土碗。
右手的五粒撒进第二只暖土碗。
碎陶片上的两份,分别撒进两只溪砂灰碗。
他端起第一只暖土碗,放到火堆旁边的暖处。
第二只暖土碗,他端到石室门口,门口有风,温度比火堆旁低。
第三只溪砂灰碗,放到火堆旁边。
第四只溪砂灰碗,放到石室门口。
阿苓看着四只碗的位置,炭条已经握好。
“记。”
阿苓蹲下来,炭条落在木片上。
陆焱一边指,一边说。
“一号碗,暖土,五粒,火堆旁暖处。”
“二号碗,暖土,五粒,石室门口凉处。”
“三号碗,溪砂加草木灰,五粒,火堆旁暖处。”
“四号碗,溪砂加草木灰,五粒,石室门口凉处。”
陆焱看向围观的人。
“半袋草籽里,今天只取二十粒。”
“每一粒都数过,每一粒都记下。”
“哪碗出芽多,下一批就按哪碗的法子来。”
“哪碗不出芽,哪条法子就先停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刚才盯着草籽袋的几个人。
“种子是路。”
“路断了,所有人一起饿。”
那个瘦弱豺狼人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石室拐角,靠着墙,低着头,没有再看草籽袋。
黑爪把木棍重新横回腿上,半闭着眼。
陆焱转向石牙。
“裂缝那边,今天开罐了没有?”
石牙从裂缝方向走过来,手里捧着一只口小肚大的陶罐。
“先知大人,天黑前开的。”
他把陶罐放在火光下。
罐口朝上,里面有动静。
陆焱蹲下来,用匕首尖把罐口的草灰封层拨开。
火光照进罐底。
两只硬壳虫趴在油泥上,六足带钩,正在罐壁上划。
陆焱用匕首把第一只挑出来,放在一片碎陶上。
黑褐色,一指长,壳面反光。
跟上次抓到的一样。
第二只被挑出来的时候,阿苓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先知大人,这只…”
陆焱也看见了。
第二只虫的腹部比第一只大了一圈,壳缝之间挤出一层半透明薄膜,薄膜下面,能看见几粒针尖大的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