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插了七根木签,绳子拉了一半。
鬣狗胡蹲在最后一根签子旁边,脸色发青。
“先知大人,刚才风转了一下,味一下子冲上来了。”
陆焱看向低沟方向。
白气比他离开时更厚了一层。
“安全线往后退三步。”
十七号抬头。
“先知大人,刚插的七根。”
“全拔,重插。”
十七号蹲下去拔签子。
阿苓在木片上划掉刚才的记录,重新计步。
陆焱站在原地,看着十七号把签子一根根拔起,退后三步,重新插下。
“线不是摆给人看的。”
“线是给命留的。”
“味变,线就变。”
“今天往后退三步,明天味再变就再退。”
“没有三次复测正常,谁也不许往前挪。”
十七号把最后一根签子插进冻土,绳子拉紧。
白月从高处扛来一根两人高的长杆。
杆顶绑着一条撕下来的红色兽皮布条。
她把长杆插在安全线最高处的碎石堆里,用石块压稳底部。
红布条在风里抖动。
从炎城外墙方向看过去,那根红杆清清楚楚立在南坡半腰。
陆焱看着红布条被风扯响。
“从今天起,所有人看见红布条就停。”
“不管你是去采土,去巡查,还是去追猎物。”
“红布条后面,就是死地。”
鬣狗胡蹲在安全线后面,鼻子朝前吸了两下。
“先知大人,现在这个位置,闻不到了。”
陆焱点头。
阿苓在木片上刻下最后一行。
【南坡红线第一日。】
陆焱往回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
红布条在暮色里晃着,下面是一排木签和绳线。
黑砂水线还在流。
它正往炎城的方向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