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守粮,守盆换岗,记轻活满工。”
黑爪听见满工两个字,眯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旁边坐着搓绳的两个老妇人,互相看了一眼。
花白头发那个低声开口:“黑爪都能记满工,我这手都还能动…”
另一个老妇人没接话,只是把手里的绳搓得更紧。
法碑边上那个一只手吊着的豺狼人伤员,蹲在不远处,听完之后挪了挪屁股。
“队长。”
灰背回头。
“队长,我这胳膊吊着,能不能去帮忙看石灰圈?”
“撒石灰,我一只手也行。”
灰背眯起眼,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可以。”
“撒石灰归你,但得听阿苓和黑爪的。”
“撒多了撒少了,按工分扣。”
豺狼人伤员点头点得很快。
陆焱看了这一幕,转身往石室深处走。
石台上三盆草籽还在。
火堆比昨天小了一圈。
暖土盆的红褐土面看着跟昨天差不多。
陆焱蹲下来,凑近看了一眼。
土面中间,比盆沿低了半指的位置,多了一处很小的鼓起。
“青长老。”
青长老正端着温水碗过来,听到喊声快走两步。
“酋长。”
陆焱让出位置。
“你看这儿。”
青长老蹲下,眯着老花眼看了好一会儿。
陆焱看着那处鼓起。
“底下顶了一下。”
青长老的嘴唇抿紧。
“是芽?”
“可能是,也可能是浇水的时候,水路把土顶了一下。”
陆焱站起来。
“今晚多看几次。”
青长老还是蹲在那。
“酋长,要是真是芽…”
“是芽,它也只是芽。”
陆焱看着她。
“一指长,一片叶,离吃还远。”
青长老点头,但眼睛没从盆上挪开。
“我今晚守。”
“你年纪大,前半夜睡。”
陆焱说:“后半夜让阿苓换你,再后半夜黑爪盯换岗。”
“阿柔今晚不许碰这盆,让她去帮搓绳。”
青长老一停。
“酋长,阿柔的事…”
“按法碑记一笔轻过,工分扣半。”
陆焱说:“以后守盆的人,前半夜守三班的,后半夜不许再连守。”
“两个人一班。”
“一人盯盆,一人盯火。”
“火灭了马上添柴,不许靠台子打盹。”
青长老点头,“我让阿苓刻上去。”
陆焱嗯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
外面,黑爪已经被两个豺狼人抬到粮堆边上,木棍横在腿上,眼睛半闭半睁。
“都给我退三步。”
他冲着粮堆周围嘟囔了一句。
几个馋眼的孩子原本在外圈看热闹,听见这一句立刻退到法碑后面。
灰背路过时停了一下。
“黑爪,你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