碑。”
“你只记数量和类别,不用判断能不能炼铁。”
阿苓点头。
十七号站在旁边,握着金属杆。
“先知大人,黑砂越来越粗,要是明天还这样,第二个沉泥坑也会填得快。”
陆焱看向他,“今晚不加深,先把坑壁压稳。”
十七号点头,“我让瘦高守一班,后半夜换人。”
陆焱看了一眼他的手。
“你用不守后半夜。”
十七号嘴唇动了动。
白月从墙脚排水槽那边走过来。
“我安排人换他。”
十七号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,没再争。
这时候,鬣狗胡从南二标高处慢慢爬下来。
白月看见他过来,喊了一声。
“鬣狗胡,南边什么情况?”
鬣狗胡搓了搓鼻子,走到陆焱跟前。
“先知大人,风里的味变了。”
“怎么变的?”
鬣狗胡捏着鼻尖,回想了一会儿。
“午前还是湿土腥味,下午多了一股别的。”
他抬起鼻子闻了闻空气,眉头皱紧。
“跟上回闻到的臭蛋味差不多,但没那么冲。”
白月走到近前。
“你确定不是沉泥坑翻出来的泥味?”
鬣狗胡转头看她。
“统领大人,泥是泥味,臭蛋是臭蛋味,小的鼻子再差,也分得清这两样。”
他又看向陆焱。
“风是从南坡雪线那边过来的,不是从沟里冒上来的。”
陆焱把探杆杵在地上,看向南坡。
天色已经暗了大半,远处融雪带只剩一层白气。
“风向呢?”
鬣狗胡回头指了指。
“偏南,靠红崖那边多一些。”
陆焱沉默了片刻,转头看向白月。
“明天采暖土的队伍,到了南坡先停下。”
白月点头。
陆焱看向鬣狗胡。
“你走在最前面,到暖土带边缘就停,不管有没有味道,先站半刻钟。”
“有臭蛋味就马上退。”
鬣狗胡脖子缩了缩。
“先知大人,要是味很淡呢?”
“淡也退,回来告诉我,哪个方向味重,哪个方向味轻。”
鬣狗胡咽了咽口水,把骨哨塞进嘴里含着。
白月看向南坡。
“如果没有味,但地面发软呢?”
“也退。”
陆焱把探杆收回来。
“暖土要采,但人不能陷进去。”
阿苓在木片上加了一行。
陆焱看着她刻完,又低头看了一眼石板上的黑硬片。
暗红纹路在火把光下发暗。
上游冲下来的砂越来越粗,夹的东西越来越杂。
水退了,水底下的东西开始在往外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