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木签。
“这里不能挖直。”
他指向前方低地。
“直了会冲墙脚,要往东偏。”
瘦高青壮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十七号手里的金属杆压进冻土。
“标错路,会死人。”
鬣狗胡那边动静最大。
他带着两个青壮从南坡往南三标踩路,早上白气不算厚,地面却比昨日软,鬣狗胡嘴上喊着自己熟,脚却比谁都慢。
他每走一步,都先用探杆戳三下。
“这里能走。”
他插下一根木签。
“这里不能走。”
他又插一根木签。
一个青壮忍着笑。
“胡队长,这两根离得太近。”
鬣狗胡扭头。
“近才救命,你脚长错半步,汤就归别人喝了。”
走到南坡一处薄雪地时,他鼻子动了动。
“黄泥味,下面热。”
他说完往旁边绕。
可他刚退半步,后脚踩上一层看着发硬的冰壳。
冰壳裂出细碎纹路,鬣狗胡半条腿陷进泥水里,整个人往前扑,两只爪子在空中乱抓。
“拉我!拉我!小的还没喝今晚的汤!”
两个青壮赶紧拉绳。
鬣狗胡被拖出来时,半条腿全是黄泥,泥水顺着毛往下滴,热气还在冒。
他坐在硬地上,抬头看天。
“南边这地,不讲规矩!”
一个青壮低头擦他腿上的泥,肩膀抖了好几下。
鬣狗胡瞪过去。
“笑什么?这叫替你们试死路!”
另一个青壮赶紧点头。
“记工分,胡队长该记。”
鬣狗胡这才缓了口气,他把断开的冰壳旁插了三根木签,又在木签上绑一条麻草。
“这个地方谁踩谁傻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“除了小的。”
傍晚前,三队人先后回城。
灰背队拖回了几捆灌木枝,还有两段冻死树干。
法碑前的人都围了过来。
青长老摸了摸干木,点头。
“能烧。”
灰背把木牌交给陆焱。
“山坳里还有,十几棵粗的,灌木不少,来回大半天就能拖回来。”
陆焱看向树干断面。
“明天先砍细枝,粗干分段,烧炭坑要挖在背风处。”
灰背点头。
十七号把金属杆放到石室门口,杆身上全是泥。
“泄洪沟开了头。”
他说:“冻土硬,不过金属杆能撬开,今天挖了一段,明天应该就能接水了。”
陆焱蹲下看杆头,“守卫者身上拆下来的东西能当工具的都挑出来。”
阿苓把这句话记在木片上。
最后回来的是鬣狗胡。
他走路一瘸一拐,腿上洗过,毛一缕一缕贴着。
石牙看见他,笑得露出牙。
“路把你咬了?”
鬣狗胡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