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号用匕首在红崖旁的黑石上刻下一个圆,又在圆下刻了一条横线。
“这样?”
“再加热水。”
十七号想了想,刻了三道向上的短纹。
陆焱看着那简陋符号,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肩伤俘虏把刚才掉下来的白灰结壳捡起一块递给陆焱。
“先知大人,这个也带?”
陆焱接过。
结壳轻一些,表面发白,内层带黄。
硫磺味更重。
“带。”
鬣狗胡闻了一下,整张脸皱成一团。
“这东西拿回去,肉都要臭。”
石牙把一个空袋丢给他。
“你背。”
鬣狗胡抱着袋子,抬头看陆焱。
陆焱没有替他说话。
鬣狗胡认命地把结壳装进去,嘴里念着。
“小的背臭石头,小的命苦,小的回去要多喝半口汤。”
灰背把最大的一块赤红矿石塞进另一个袋子,单手提了提。
“这个我背。”
白月看向他。
“别逞。”
灰背把袋子换到没伤的那边。
“石头不会咬人。”
陆焱扫了一眼裂缝。
红崖立在众人面前,崖底那道裂缝像一只闭上的眼,里面藏着旧世界留下的热。
白月忽然问:“酋长,这管子会不会通到你画的那张皮子上的线?”
陆焱手里的探杆压进泥里。
“有可能。”
白月看着裂缝深处。
“那三角标记,也可能在这附近。”
陆焱把探杆背回身后。
“所以更不能乱进。”
裂缝里忽然传来一声低响。
热水往外多涌了一截,冲得红泥往下塌了一小块。
白月的耳朵立起。
“水声变大了。”
陆焱转身看向所有人。
“带样品,准备回。”
灰背还望着红崖。
“就这么走?”
陆焱拍了拍兽皮袋。
“今天带回去的不是石头。”
他看向北方。
“是炎城以后要走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