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地方是祸。”
陆焱弯腰捡起沟边一块暗红碎石。
“也是生路。”
灰背看着他掌心的石头。
“水能害人,也能养人,石头不能吃,但能做刀,做锄,做墙钉,前提是我们先活到能用它们那天。”
鬣狗胡看着溪水,又看向来路。
“先知大人,那我们要不要回去告诉他们搬家?”
“不搬。”
陆焱把碎石收好。
“先记路,记水位,记危险。”
十七号立刻在溪沟旁选了一块高石,用匕首刻线。
他先刻下今天溪水最高的位置,又在旁边刻了南二标。
瘦高俘虏站在旁边看。
“要是明天水高过这里呢?”
十七号停了一下。
“那就跑。”
陆焱听见,开口补充:“高过两指,要加固峡谷外沟,高过一掌,不准下沟。”
十七号把这句话记在石头旁,用几个简单符号代替。
白月站在溪边,“上面有更大的水声。”
陆焱看向上游。
溪流从东南方向弯过来,那里地势更高,白气也更浓。
水面上飘来半块指甲盖大的锈蚀金属片,打着旋往下游冲。
陆焱探杆一挑,把金属片捞到手里。
材质和巨兽残骸的黑硬金属完全不同。
“沿溪往上走。”
陆焱握起探杆。
“找到水从哪里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