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陆焱把斧刃上的血甩到泥里。
“白月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所有藏石片的人搜出来。”
白月抬手。
狐女们立刻散开。
豺狼人不敢反抗,一个个被搜身。
很快,五块磨薄的黑曜岩石片被丢在火堆前。
陆焱看向灰背。
“你知道?”
灰背低头。
“知道有人藏,没管。”
“为什么不管?”
灰背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他们说,狐族不会真的把豺狼人当炎城的人。”
陆焱走到他面前。
灰背比他高出一截,肩膀宽得像一堵墙。
可他没有抬头。
陆焱说:“现在呢?”
灰背沉默了很久。
“先知大人,裂耳抢饭该罚,藏刃该罚。”
他慢慢跪下。
“我没管住他们,我也该罚。”
豺狼人营地里有人想开口,被灰背回头瞪了一眼。
陆焱看了他片刻。
“你明天挖十筐。”
灰背低头。
“是。”
“黑爪断腿,三天没饭,只给水。”
“所有参与抢人的,每人少三天肉,只喝清汤。”
豺狼人群里一片死寂。
陆焱转头看向裂耳的两个同伙。
“殴打十七号,抢饭同罪,断一只手。”
那两人吓得瘫在地上。
“先知大人饶命!”
“我们以后不敢了!”
陆焱没有理会。
狐女把他们拖到木桩旁。
骨斧落下时,豺狼人营地的孩子被老人捂住了眼睛。
阿苓捧着那碗凉掉的肉汤,眼泪一滴一滴砸进碗里。
陆焱走到她面前。
“汤冷了。”
阿苓抬起头。
“先知大人…”
陆焱看向分汤的狐女。
“重新盛一碗热的。”
狐女赶紧从木桶里盛了满满一碗,放进阿苓手里。
阿苓抱着热汤,膝盖一弯就要跪。
陆焱伸手拦住。
“炎城的人,拿自己挣的饭,不用跪。”
阿苓的眼泪停不住。
她用两只手捧着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小狐女躲在青长老身后,小声问:“青奶奶,抢别人饭真的会被砍手吗?”
青长老看着火堆前的血,握紧她的肩。
“会。”
陆焱转身走到空地中央。
“鬣狗胡。”
鬣狗胡爬过来。
“先知大人,小的在。”
“去搬一块平整的黑曜岩。”
鬣狗胡一愣。
陆焱看他一眼。
鬣狗胡转身就跑。
不多时,他和灰背一起抬来一块半人高的黑曜岩板。
石板被立在矿洞口旁边,正对着分饭的空地,也正对着豺狼人营地。
陆焱抽出青铜匕首。
匕首尖端压在黑曜岩上。
石屑一点点落下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手。
白月站在旁边,火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