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看了一眼,“谁的?”
鬣狗胡喉咙滚了滚。
“灰背那边一个小崽子捡的。”
白月的耳朵立了起来。
“捡的?”
鬣狗胡赶紧摆手,“姑奶奶,真是捡的,就在放饭的地方后面,小的看着不对,才拿来给你。”
白月接过那块石片。
石片不大,尖端很利。
如果握在掌心,划开兽皮绳并不难。
白月抬头看向豺狼人营地。
那边的火堆旁传来吵闹声。
白月转身往那边走,鬣狗胡小跑跟在后面。
“姑奶奶,你慢点,小的先说清楚,这事真跟小的没关系。”
“你最好没关系。”
白月走过石门时,正好看见陆焱站在窑边。
他正和十七号一起看新一批生石灰的颜色。
白月停了一下。
陆焱抬头看她,“怎么了?”
白月把石片藏进掌心。
“豺狼人营地那边吵起来了,我过去看看。”
陆焱看了她手里的长矛一眼。
“按规矩办。”
白月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转身走出空地。
鬣狗胡跟着她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陆焱一眼。
陆焱把手里的白色石块放回木筐。
十七号也抬头看向豺狼人营地。
“先知大人,要不要我过去?”
陆焱低头看他,“你今天的活做完了?”
“还差半筐。”
“做完再去。”
“是。”
白月到营地外时,争吵已经从火堆旁挪到了分汤的木桶边。
几个豺狼人老人围着分汤的狐女,嘴里不停地嚷:“青壮干一天活,回来连崽子都喂不饱。”
“狐族孩子有汤,豺狼人孩子就喝冷水?”
“我们的人压鼓风囊,手都抬不起来,凭什么那几个俘虏也分肉?”
分汤的狐女脸色发白,阿苓站在队伍边上,手里捧着一碗刚分到的肉汤。
那碗汤里有两块不大的肉。
她低着头,想从人群边缘绕过去。
一个肩膀很宽的豺狼人伸手拦住她。
“站住。”
白月认出那人。
灰背手下的一个壮汉,叫裂耳。
耳朵缺了半边,脸上有两道旧疤。
他今天搬了六筐石灰石,确实是干活最多的几个人之一。
阿苓抱紧木碗,“我挖了一筐石头…”
裂耳低头看着她碗里的肉。
“一筐?”
他身后两个豺狼人笑了起来。
“她那一筐还没我半筐重。”
“狐族女人就是会装可怜。”
阿苓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白月说过,挖够一筐就有汤。”
裂耳伸手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白月说什么我知道。”
他的爪子往阿苓的木碗上伸。
“可我今天挖了六筐。”
阿苓侧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