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就歪到一边。
“酋长,这孔太松了,矛杆立不住。”
陆焱走过去,从脚边抓起一把和好的湿黑泥,往泥孔缝隙里狠狠灌进去,再用拳头砸实。
“灌满泥浆,等冻结以后比铁箍还紧,巨魔拿脑袋撞都拔不出来。”
他把拳头上的黑泥在裤腿上抹掉,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布好的第一排。
六组交叉长矛沿着矮墙一字排开,锋利的矛尖密密交错,在火把的光芒下反射着幽光。
“再架第二排,高度提到巨魔胸口的位置,和第一排错开半个矛位。”
白月吃力地将一根长矛举过头顶,矛杆搭在墙头的石块上,她的手臂在发抖,但动作一点没慢。
陆焱伸手帮她扶住矛尾,两人合力将矛杆卡进上层的泥槽。
“酋长,这第二排是防什么的?”
白她一边灌泥一边问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上挂着。
“防他们不倒。”
陆焱用拳头砸实固定好的泥浆。
“巨魔皮糙肉厚,就算被下面那排扎进肚子,也未必会立刻倒下,还可能挣扎着往前冲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白月的肩膀。
“第二排刚好可以捅入他们的胸膛,就算不死,也会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”
白月用力咽了口唾沫,嘴角绷得冷硬。
“那我们在上面再用长矛戳,他们连躲都没法躲。”
“你学得很快。”
陆焱说完,便走向矮墙外侧,检查白天埋下的毒刺木排有没有被风雪吹露。
白月站在原地,耳尖微微泛红,但她很快低下头,加快了手里的动作。
一个小狐女跑到白月身边,扯了扯她的袖子。
“白月姐姐,你的头发散开了,挡着眼睛呢。”
白月甩了甩脑袋,雪白的长发因出汗而贴在脸上,遮挡了视线。
她伸手去扯,长发却缠在了粗糙的矛杆上,一时挣脱不开。
“真碍事。”
白月低声说了一句,伸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柄骨刀。
小狐女见状,脸上血色褪去。
“白月姐姐,你做什么?”
白月没有回答,她举起骨刀,贴着耳后脖颈利落一划。
一截雪白的长发落在泥地上,被风卷起,飘进了黑暗里。
她把剩下的短发往耳后一撩,露出了整张清瘦的脸和竖得笔直的狐耳。
“打仗的时候,头发长了会死人。”
她弯腰捡起那根矛杆上缠着的碎发,扯下来揉成一团扔掉。
旁边的狐女们都停下了动作,怔怔地看着她。
在她们的认知里,狐族女性的长发代表着美丽与生育力。
白月没有理会那些目光,她重新握紧矛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