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气充沛,草木皆受润泽,何况人乎。百岁不衰,百三十而健步如飞,洞天福地,名不虚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,声音低了下去:“也不知此间……可有缘得见云笈祖师。”
此言一出,身旁几个弟子俱是一震。云笈祖师乃方士一脉的开山之祖,此地是他们方士的祖庭,只是那祖师早已不见人,不知去向。
岳小月道:“这里连百年药草都当寻常物卖,说不准真有高人隐居于此。”
翁仁不再多言,收回目光,转身朝客栈方向走去。
步子不急不缓,只是那眉间的郁气,不知何时已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。
又是数日过去。
这一日月上柳梢,虫声四起。
客栈中众方士早已歇下,陆辞安轻手轻脚推门出去,沿溪畔小路往那棵老柳行去。这条路他来来回回走了近二十日,闭着眼也摸得准。柳树下道童已立在那处,拂尘横臂,一动不动。
陆辞安行了礼,盘膝坐下,只等他开口布置今夜功课。
道童睁眼看了他一眼,也不多话,径直伸出一指,点了点溪面。
“听风辨位。”
陆辞安一愣。昨夜方学的引火术尚且只能催出一星火苗,今日便换了新课?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问出来,闭目凝神,依着道童所言去做。
自打七八日前起,道童教法便是这般有些急切。
一门术法,只消施展得出,不论施展得好不好、准不准、稳不稳,便立时丢下,翌日便换新的来。
引火术只烧出火星便过了,隐身术只消旁人一时瞧不清便算成了,呼风术刮出个旋便换了下桩。
这七八日功夫,陆辞安粗摸了六七门术法的门径,无一门称得上精通,却每门都能勉强使出个模样来。
他心中虽有疑惑,却也不敢多问。道童性子冷,多问一句便少教一句,他吃过亏,早学乖了。
这一夜,听风辨位练到寅时初刻,陆辞安已能凭风声判出三丈内飞来的石子方位,虽十中不过五六,道童便收了手,拂尘一甩。
“罢了。”
陆辞安睁眼,只见道童立在月光底下,面目稚嫩,眉眼间却透出一股老气横秋的意思来。
道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有些欣慰道:“小子你虽天资算不得聪明。根骨也不行,脑壳也有一点问题,不过你是个好学的。叫你练便练,叫你坐便坐,从不偷懒耍滑,这一桩倒是难得。”
陆辞安心中听得嘴角直抽抽,刚想张嘴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