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两人的这番“双簧”。
他淡淡地抬起手,接过了话头。
“行了,建国。”
“无妨。”
“真要是正行同志心里有什么介意,回头我亲自出面,跟他解释一句便是了。”
乔建波端起那杯野山茶,抿了一口,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:
“大家都是深耕实干、为老百姓办事的干部。何必拘泥于这些表面上的虚礼和迎来送往的小细节?”
话音落下。
工棚里的几个人相视了一眼,随后,皆是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。
在场的,哪个不是千年的狐狸?谁的心里不跟明镜似的!
孙建国撤掉市委的迎接队伍、独捧市政府,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疏忽遗忘,这是刻意又露骨的公开站队!他是在拿着市委秘书长的脸面,在给市长递投名状!
至于乔建波那句“我亲自出面跟他解释”。看似是在大度地调解矛盾,实则,这是他上任两年多来,第一次态度强硬的公然认领了地方势力的投名状!他是主动把自己摆在了市委派系的对立面!
他们这三个人,看似在化解一场“接待失误”的尴尬。
实则,是在那几杯清茶的掩护下,当着即将到场的市委代表的面,故意做实市政府与清水县本土派的深度绑定!刻意去打市委的脸,挑衅杨海金那位强势一把手的绝对权威!
工棚外,挖掘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工棚内,暗流汹涌,杀机尽在不言中。
整场盛大典礼的背后,那张关于大川市权力顶层的派系割裂、明暗博弈的绞肉机大网。
已经随着方正行那辆半新不旧的考斯特,缓缓驶入老城区,彻底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