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闯更是吓傻了,捂着腰,张大嘴巴看,连哼哼都忘了。
就在纪委的人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。
张明远突然站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刚才弄皱的衣领,看着那个领头的纪委干部,脸上露出一丝微笑,指了指地上的钱闯。
“领导,请留步。”
纪委干部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张明远。
“这位同志,还有事?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张明远语气平淡。
“就是提醒您一下。地上这位钱闯同志,是我们王主任的‘大管家’。这几年经发办所有的项目申报、资金往来,还有跟鸿运公司的账目对接,基本都是经过他的手。我想,他对案情应该也很了解。”
“唰!”
钱闯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惊恐地看着张明远,像是看见了鬼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我没有!我不……”
那名纪委干部的眼睛亮了。他深深地看了张明远一眼,随即一挥手。
“一起带走!”
“是!”
另外一名工作人员上前,像拎小鸡一样把还在挣扎狡辩的钱闯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“我不去!我是冤枉的!主任救我啊!”
哭喊声、求饶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楼道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老式吊扇还在“咯吱咯吱”地转着。
老孙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,刘姨手里的毛线针戳到了手指都不知道疼。两人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又转头看了看那个正若无其事坐回椅子上、拿起茶杯喝水的年轻人,只觉得后背发凉,头皮发麻。
张明远吹了吹杯子里的浮叶,神色毫无波澜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