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知道是谁放的?"
  "知道。她不敢露面,因为她的灵力被锁了。你看到的那个指印不是她的,是被锁灵印压在后面透出来的。"
  小棒槌把那封信从袖口抽出来,捏着信纸的边缘。
  墨倾歌没有伸手接,小棒槌自己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枚模糊的指印——边缘确实有一层极淡的纹路,像是手指被什么东西裹住之后按上去的,边缘轮廓比正常的指纹宽了一圈。
  "挖建木根的人,会死吗?"小棒槌问。
  "不会死。"
  "那会怎么样?"
  墨倾歌没有回答。
  她侧过头往山脊方向看了一眼,那里的树冠层比别处矮了一截,像被什么东西踩过之后还没来得及恢复。
  小棒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树冠那截凹陷的轮廓在她收回视线之后还在那里。
  当天夜里,墨倾歌沿着书院后山的山脊线走了一趟,月光照在她脚下的枯叶上,叶面反着银灰色的碎光。
  她走到山脊线某处突起的位置停下来。
  那截被踩过的树冠在她白天站的位置正下方,凹陷的轮廓在夜色中比白天更明显。
  她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枯叶覆盖的地面——土层表面有一道细长的裂缝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顶开之后又在上面覆盖了一层薄土,裂缝的走向从山脊线往下延伸,末端消失在更深处的阴影里。
  她沿着裂缝的方向走了大约一刻钟,在一处灌木丛前面停下来。
  灌木的根茎外侧有一条新痕,像是被利器切过,切面还没有完全干透,边缘的树汁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
  她把那道切痕用脚边的土盖住了,然后转身沿来路走回去。
  她走出大约五十步的时候,手在身侧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  虎口处那道旧疤旁边又多了一道细痕,颜色比之前的浅,像墨水被稀释之后画的,位置靠近掌心正中的纹路。
  她回到老槐树下面的时候,雷修远站在那里。
  他靠着树干,受伤的那侧肩膀微微偏后,像是刻意不让受伤的一侧正对她。
  她在他面前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  "你来看她?"雷修远问。
  "路过。"
  "你昨天晚上也路过了。前天也是。"
  墨倾歌没有接话。雷修远从树干上直起身来,他站直的时候受伤的那侧肩膀动了一下,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停顿了一瞬,像一个习惯性动作完成之后才意识到它造成了什么影响。
  "你今天不